儿与启凌从前算是兄友弟恭的,但为了得到楚音不免还是生了些争执。决儿幼时每逢十五招狼之事你定是听过的,楚音身在闺阁虽知道有恶狼之说却不知那人便是决儿,可这事偏偏被启凌说了出去。”
“那楚音可害怕吗?”
“怕!怎会不怕!?从那日起楚音便不肯见决儿了,没过多久便逢上十六年前那次和亲。你父皇因独宠母后所以膝下只有一女这是五国皆知的事,故而也只能择官家女子封了公主送去,楚音便是其中之一,还有母后那唯一的女儿落樱也被送去了洛窟。”
太后或许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沉默了半晌才又开口:“说来这事啊也是楚太傅在朝堂上自己引荐的,楚太傅忠心耿耿,舍得将女儿送出这份情意母后和你父皇自是铭感于内的,本母后与你父皇还念着决儿与楚音的情分不忍相逼,却不知为何那楚音竟一口答应了。得知消息那一晚决儿将自己灌得烂醉跑出宫去,直到辰时才回来......”
太后的话一字字的落在艾卿心底,酒后之事穆淸决不记得自是也不奇怪,可听着结果已经有了,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难过,却不完全是因为吃醋,还有对穆淸决独自扛着驯养狼军之事而被误会失去心爱女子的心痛。许多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她反而不知该以怎样的情绪来面对他了。
“沁儿,母后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决儿自小受了太多误解与诋毁,纵是有天大的事也是自己咬牙去扛,甚至连话也说得极少。直到那日在宫宴上,母后一眼便看出了决儿对你的情意。说句私心里的话,母后疼你,是希望你更疼决儿一些。”
“母后~~”艾卿闪着眸光动容的扑到太后怀中,听着这番话只觉得从前的自己当真太过任性了,他明知这个男人肩上扛着多大的压力,却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忘了他也需要心疼了。
“好了,快回去吧!决儿该下朝了。”太后替艾卿擦着眼泪,脸上浮着笑意说道:“明日母后与你父皇便要离宫去游历山水了,你这孩子若是这么在意楚音的儿子,便快些和决儿再生一个吧,待我与你父皇归来便等着含饴弄孙了。”
听着这话,艾卿破涕为笑,从太后怀中抬起头来,胡乱的用衣袖抹了一把泪痕,站起身说道:“沁儿知道了,那沁儿现在便回去。”
刚跑出门口便撞上迎面走来的穆淸决。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艾卿一只手揉着被撞疼了的鼻子,一只手晃着穆淸决的衣袖问。
“疼吗?”穆淸决问这这话,脸上依旧满是阴郁。
“疼~~”
艾卿借着方才本就哭得发红的眼睛生生又挤出几滴眼泪说道:“快带我回去止痛嘛。”
穆淸决看她哭了想着定是真的碰疼了,赶紧应下:“好,我这就带你回去。”说着将她打横抱起,施了轻功不过片刻的功夫便稳稳的落在了卿华殿门口。
“去传太医。”穆淸决自是知道她通医术,但还是不放心,脚刚落地便吩咐站在门口的丫头。
“哎!不要”艾卿赶紧制止:“寝殿里有药,擦一擦就好了。”
“你不是很痛吗?让太医看一看我才可放心。”穆淸决抱着她进了寝殿才将她放下。
“你先把门关上,让他们不许进来。”
“嗯?”
见穆淸决愣在那里,艾卿干脆自己走过去吩咐完将门关上,倚在门后咬着嘴唇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