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得给她找一些玩的东西。不过,田里除了泥巴和稻草,能有什么好玩的?她的目光四处搜索着,发现不远地头的田埂有几株路边菊,正开着淡白色的小花。
恰巧,叶德兴正蹲坐在田埂上吃饭。
她微微一笑,拉起小明艳的手,走了过去。
这几天,她经常跟表姐到德兴家,两人接触多了,自然也就熟络起来。德兴甚至带着她和小明艳到山上摘乌饭子和桃金娘吃,到麻竹林里逮竹象鼻虫玩。拿线绳绑住竹象鼻虫的爪子,再放它飞到空中,不论它怎么飞,始终逃脱不了线绳的束缚。只是竹象鼻虫的爪子异常尖利,不小心常常能把手划一道血痕子。而彩蝶她们还敢把竹象鼻虫的翅膀和利爪折掉,用火烤了吃。
丽萍无论如何也不敢吃。
她走到德兴的面前,问:“累不累?”
德兴的嘴里正嚼着饭,只是对她随意一笑。
这笑代表什么呢?是不累?还是这一点劳累根本不算什么?
大概是这一点劳累不算什么吧,因为他是一个农民!劳动是光荣的,也只有劳动才能换来黄灿灿的稻谷,才能换来香喷喷的米饭……当然了,叶德兴不会说这些文绉绉的话,就这么随意一笑,却显着他的朴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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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萍仿佛读懂了什么,也随意一笑。几只蜻蜓围着她飞舞,她转身给小明艳折了几支路边菊,然后和小明艳走到德兴的身边坐下。蜻蜓不依不饶还是围着她飞舞,她不明白为什么就算扯掉蜻蜓的头,蜻蜓还能继续飞。
她问过德兴,他也说不出来原因。
一阵风吹来,轻柔地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的目光也变得轻柔起来,轻柔地望着只顾着埋头吃饭的德兴。
他和家人天还未亮就下地,此时肯定是又累又饿。她不想打扰他,低头看着路边菊。路边菊散发出一种特别的香气,她觉得这白色的小花虽然没有月季或玫瑰娇艳,但显得格外的朴实,一如刚才他那朴实的一笑。
突然,那边传来野猴子叶明乐的惨叫声——只见他捂着手指朝他妈妈跑了过去,没跑几步就摔在田里裹了一身的泥。
刘丽凤急忙跑了过去,近了才发现小儿子的手指割破了,伤口正流着血。
“你这死孩子,怎么伤到的?”丽凤虽然嘴上骂着,但还是心疼地捏着小儿子的手指。
明乐一下子号嚎哭开。
大人们纷纷围了过去。
明乐手指上的伤口倒是不深,血流得也不厉害,看伤口估计是被镰刀割到的。野猴子什么不玩,偏偏去玩镰刀,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这种情况,大人们算是司空见惯,没有什么大不了。
德兴找来几张草纸为明乐擦干净血,又转身在田埂上摘了一些乞食碗草(凤来地方称谓)的叶子,放在掌心揉出汁液。乞食碗草的学名叫作积雪草,有止血功能,农村里遍地都是。在外劳作的人们不小心受伤流血了,就会把积雪草的叶子揉出汁液敷在伤处,效果很好。包括路边菊的叶子,也有止血化瘀的功效。
一会儿功夫,德兴就为明乐上好草药,但没东西包扎,那就随便在装筷子的塑料袋上扯下一条绑上了事。
大人们散了,该吃饭的继续吃饭,该喝汤的接着喝汤。
汤里有馋人的五花肉,可以敞开了吃——也只有这样大忙的时节,才有这等口福!
德兴回到原来的地方,丽萍领着小明艳也跟了过去。
明乐慢慢消停下来,但丽凤骂骂咧咧开始发作了,并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明乐没有再哭,估计丽凤也没有怎么用力打。
丽凤又把大儿子拽了过来,准备带他们回去。明乐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但一身泥巴,总得回去换身衣服。把大儿子也带回去,是不想他再去野,免得也伤了。
她走到表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