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叫作刘益善,不仅和我是连襟,算下来还是同房远堂。他那个人,不知道有多宝贝他的女儿!我想,他准是不愿意女儿嫁到山上去……”
叶永诚等人不认识刘益善,刘联通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但一听说刘益善不愿意女儿嫁山上去,这不明摆着瞧不起山里人吗?这样的话,叫几人的心里都很不舒服。
同样不舒服的,还有刘丽凤。听她爸这样说,她不由得想起了一些陈年旧事:想当年,她爸极力反对她嫁到上山村。理由嘛,说得好听一点,就是怕她嫁到山上受苦受穷。经过反复拉扯,最后还是叶永强在政府任职的姐夫出面保媒,她爸冲着这一点才答应下来。
如今她的姨父也用同样的理由来反对——俩人不愧是连襟,都是一个德行!
不过,这几年刘丽凤的日子过得蛮不错,刘联通看在眼里,才没有后悔当初让她嫁到山上。
一杯热茶奉上,开通不少的刘联通,信心十足地说:“先吃一碗点心,然后我带你们去丽萍家,有什么事由我来解决!”
有他的这一句话,叶永诚父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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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婶依然一脸的不高兴。
用完茶点,刘联通领着一行人直奔丽萍家。
路上,他向永诚父子说明了丽萍家里的情况,以及她爸的喜好,还特意吩咐德兴,说话要投其所好。
“要投其所好!”他强调道。
谁想,等他们进了门,刘益善却根本不给连襟半分面子,不仅连个招呼也没有,还黑着老脸、歪七扭八地坐在交椅上,一副十分不待见他们的样子。
刘联通看得出连襟是在生气——当初他也是这样子。他先是搬来几把椅子,招呼来人坐下,然后递了一支烟给连襟,劝说道:“我说,益善呐,你看丽萍自己都同意了,你说你反对什么呢?是不是怕她嫁到山上受苦?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你看我家丽凤,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
实在不给面子也不行。刘益善本想把烟接过来,可一听这番话,他一下子来气了,一把推开连襟的手,很不客气地说:“嘴噙灯草——说得真轻巧!”
一字一顿的。
“一畦萝卜一畦菜,各人养的各人爱!别忘了,当初你也是坚决反丽凤嫁到山上去,后来怎么样……啊?我还不知道你那一点破事!若不是你贪人家一个当官的姐夫,你会让丽凤嫁上去?”
刘联通被揭了短,脸上顿时一阵白、一阵红。毕竟是连襟,不带如此在外人面前不给留面子的!他也来气了,回敬道:“我是贪他家这点好,怎么了?事实也证明我的做法没有什么错!是,都是为女儿好!但你得搞清楚,是你女儿自己愿意,自己让人家上门来提亲!你说你现在干什么跟我扯那些个破事?”
语气很重,现场情况不妙。
不过,见连襟发了火,刘益善立马意识到自己把话说过头了。可他不肯就此消停!他看到了一旁的刘丽凤,当下就把矛头指向了她。
“刚好你在这里,我正想找你算账!你说你给我家丽萍灌了什么迷魂汤、下了什么失心咒,哪里不好嫁,她非要嫁到山上去?你说,你又给了我家丽萍几个胆子,才跟你待了一个月,她就敢自作主张,非要嫁那样一个破地方……我说你自个爱嫁上去受苦受穷就算了,为什么非得把我家丽萍也拉上去?”
这简直就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挨了一顿臭骂,丽凤的心里那个憋屈啊!可她又不敢像她爸那样回敬几句,只能在心里暗自咒骂刘丽萍这个死丫头,给她找了这么一件破事!
这时,春婶终于发现自己没有白走两个多小时山路。这样的场面,在她的媒人生涯当中,也是出现不少。她将椅子移了移,坐到刘益善的侧对面,然后堆起笑脸,说:“大家都消消气、消消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