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把这个人调走,爱调去哪里就调去哪里,反正上山村小学已经容不得这个人。这不仅是对学校负责,也是对学生们负责,否则学校将不像学校,老师的整体形象将会受到损害,学生们也会深受影响!
李高原没有来,但这堂课怎么样也不能落下,他自己还有课,所以只能走回办公室,吩咐一位没有课的老师先去代一下……
一节课上完,叶永诚心事重重地回到办公室。
第二节还有他的课。
兴财并没有被建设带回教室。不过,这小兔崽子很是聪明地挪到墙角处,并且斜靠着墙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晶亮的口水。
永诚见着可真是哭笑不得,走过去摇醒他,并揶揄道:“梦到什么啦?是不是你爷爷给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兴财只顾着擦口水,并没有听出校长是在挖苦他。
永诚不想在这样的学生身上浪费时间,手一挥就让兴财回去上课。他刚想喝一口茶,猛然意识到顽劣的兴财可能会对他的茶缸下手,他只好放下茶缸,改成点了一支烟。待到烟抽到快烫到手指了,他才拿起课本和另一沓作业簿,看准时间敲响了上课钟。
来到另一个班级的教室,他威严地喊道:“上课!”
班长喊了一声“起立”,学生们齐刷刷地站起来,一声整齐的“老师好”响彻教室。
他回了一句“同学们好”,示意他们坐下。
五年级一直由他亲自带。可是,上山村地偏人穷,人穷无疑就志短,人们根本不在意教育,再加上教师的水平总体一般,即使他倾注心血、倍加重视,但每一届毕业生的升学成绩都很不理想,全县最好的一中和侨中,始终未能留下上山村学生的名字。
这让他这个很有名望的校长,脸上甚是无光。
就在他准备讲课之际,弟媳康淑平出现在教室门口,惊慌失措地说:“三哥,快回去吧!二哥……二哥恐怕不行了!”
永诚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急忙想赶回家。但看着讲台下的学生,他又觉得不能就这样走了。他先是交代他们自习,接着快步跑回办公室,让副校长建设去代他的课。他又转回教室寻来侄女彩蝶,急急燎燎地往家里跑……
叶永直已经失去任何意识。
德安早就将康元请了过来。
康元又是号脉、又是看扒眼仁,最后也是回天乏术,无奈地叹口气,说:“准备后事吧……”
自从出事到现在,永直已经拖了一个月,家里除了老母捶胸顿足、号啕大哭之外,其他人还算有心理准备。老人家即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是难以言表的——几个邻居都偷偷说老人家命苦,加上大限将至的二儿子,她已经失去三个子女了……
康元的诊断在村里具有很高的权威,既然他已经下了这样的结论,永诚也只能开始着手准备二哥的后事。很快,作为村里红白喜事主事的永盾,被客客气气地请到家中;四房派下的一些长者,也被一一请来。
一时间,永诚家的厅堂里烟雾缭绕、热闹非凡,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商讨着永直的后事——打棺材、刻墓碑、探墓穴、裁剪寿衣、报病报丧、道士道场……
虽然永直还没有断气,但凡事都怕临时抱佛脚,有些东西自当先行准备妥当。与神情哀伤的永诚子一家不同,来商议永直后事的人们,大谈特谈那些乡约民俗的条条框框。大家喝着茶、抽着烟、喷着嘴唾沫,时不时还要谈笑一下家长里短,和农村人喜闻乐见的桃色事件或者是换成严肃的政治话题。他们只当这是苦茶坡上又一个人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来这里只是交代永诚一家子,按部就班地把那些乡约民俗,一件不落地走上一遍……
说来说去,永诚觉着有一件事情是当务之急——小儿子订婚在即!若永直在这一两天里走了,那么婚约只能取消。大家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