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萍,大家跟他也说不上什么话,所以就没有什么人光顾,常常八点钟不到就关门了。
刘丽萍的小卖部里,已经来了三四个喝酒的男人。
这些人当中,叶永能是这里的常客。他不喜欢夜里石顶宫的冷清。而他那个慵懒的二路老婆睡得早,一睡着就会打呼噜,打起呼噜来比男人还要响亮——他完全受不了她那打雷一般的呼噜声。所以,只要不刮风下雨,他每个晚上都会到刘丽萍的小卖部里报到,时间一长也就有了几个固定的酒友。几人一起喝点小酒、吹一吹牛、议论一下家长里短,或者趁着叶德兴不在小卖部里,和刘丽萍开几个不咸不淡的玩笑。
要说平常吧,叶永能和他的酒友每人喝上几两米酒,再坐到九点钟,就会各自回去休息。但今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酒也喝了、时间也到点了,他们却丝毫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九点钟之后,小卖部里是不会有生意的。习惯了早睡的人们,可不像千里之外的深圳河心村,八九点钟之后才是夜生活的开始。刘丽萍此时已有一些困乏,但这些喝酒的人不散去,她就不能回去休息。当然了,她是不会对他们下逐客令的。一旦她下了逐客令,他们可能就不会再光顾她的小卖部,这就会给她带来损失,不仅是生意上的损失,也会影响她在坡上的口碑。
凭她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是会想到这一点的。
她只能奉陪到底,实在困乏得不行了,只好趴在柜台上打一会儿盹。
迷迷糊糊之中,她好像听到叶永能他们议论起学校教学楼的事情,但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是被丈夫的叫骂声给惊醒的。一醒过来,她就看见丈夫怒气冲冲地和叶永能争执着什么。
她急忙走到丈夫身边。
叶德兴气愤地说:“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和我爸是怎么贪污了学校的钱了?不解释清楚,今天晚上你休想从这里走出去!”
听到这样的狠话,刘丽萍不由得紧张起来——该是叶永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她的丈夫给惹急了。
永能知道德兴的脾气,自然对他是畏惧三分,只好急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不!我是听别人说的,是别人说的……”
他的酒量并不是很好,而且喝了酒之后,话特别多,也不分好话、坏话。刚才,他就是借着酒劲,说起了最近村里一些人对教学楼事情的质疑,没想到刚好被德兴听到了。
劳累了一天,德兴就没有像以往那样,到小卖部里帮忙。他先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发现时间已然不早,但他的老婆还没有回家,他就知道准是小卖部里有人在喝酒给耽误了。所以,他就赶到小卖部,想把老婆替回去。
他刚走到小卖部门口,就听到了叶永能信口开河,说什么教学楼的白灰之所以会开裂、脱落,全是因为在施工过程存在偷工减料的现象,他和他爸有贪污的嫌疑……
他听不得这样的话,顿时火冒三丈,冲进来要叶永能解释清楚。
看着生气的丈夫,丽萍心里着实害怕会生什么枝节,就急忙对永能等人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关门休息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永能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迅速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但德兴不肯轻易放过他,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丽萍把丈夫拉到一旁。
永能趁机夺路而去,其他人也赶紧离开了。
德兴知道老婆不愿他生事,但他和他爸的声誉遭到如此的污蔑,叫他如何能够轻易咽下这一口气。他匆匆关好门,先行一步回到家里。他没有回屋休息,而是敲开他爸的屋门,把叶永能刚才那一番话,说给他爸听。
他爸的表情很是凝重,但凝重中却还有一种平静。
一番沉默之后,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