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萍聊天也好,不要那么早回来!”
小桃又是一愣。
这是闹啥?
是不是他们仨有事要说,不能让她这个外人知道?
姑且这么认为吧!
去小卖部也好,有丽萍婶呢……
小桃刚走没有多远,叶兴财就翻围墙进去,猫在黑暗角落里,偷听堂叔和他的爷爷说话……
小桃有点不高兴,心里有点烦乱。
来苦茶坡都还好些天了,老的不待见不说,另外两个活着的长辈也不见个影子,叶兴财也没有跟老人说他俩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什么,每天要看脸色、行事要小心谨慎,这日子过得真是委屈和憋屈。
委屈和憋屈还没地说!
丽萍婶?
人家带给她欢乐,她不能还以她的委屈和憋屈。再说了,叶兴财没有公开两人的关系,她可不能自作主张地往外说。
走着、走着,她发现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这边的家还瞒着,那边的家又回不得!
她也不想回那个家——她根本就没有同意,但她的爸妈还是高价将她“卖”到了凤来县。
她知道,她们那里的姑娘几乎逃不脱这样的命运,不是被家人“卖”,就是被家人联合媒人一起“卖”。
美其名曰是找个好归属,实际上就是拿女儿当物品,千方百计地“卖”个好价钱,家人才能在女儿身上攫取最大的利益,然后买家电、买家具、盖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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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们那里的姑娘几乎是这样的命运,能怨谁去?
叶兴财?
她对他可没有任何好感!这样一个黑社会大哥,岂是她这种小姑娘敢招惹、敢靠近的。可是,仿佛就是注定好了一样,她摆脱不了叶兴财的魔掌和控制,最后“热心”地送她回家,结果自己被父母给送出去了。
命运啊!
叫人无可奈何。
叶兴财对她是很好,包了吃、喝、穿、用,经常给她钱。她不稀罕这些,也不贪图他的钱财,只因两人不是同路人,但他就是有办法将她控制住,她就像是被包养了一样。
还好,叶兴财没有玷污了她的清白,她可以清清白白地嫁给一个走同一条路的人,而不是恶贯满盈的黑社会老大。
她早有盘算,回家之后,就找地方躲起来,躲这个瘟神,然后赶紧找个合适的对象,嫁了。可她的心思仿佛被叶兴财看穿了一般,非得送她回去。
认路、认地方呗!
她要是不回到他的身边,他肯定会上门要人,以他的品行,到时候难免会牵连到家人,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然而,就那么一天一夜,家人就将她给“卖”了,真是时也、命也!
她想不到办法摆脱这个人,也只好违心地告诉自己,为了父母的生活好一些,为了三个弟弟能多读一点书,就委屈自己委身于这么一个败类身上吧!偏偏,她不受他爷爷的待见,还一遍一遍骂她是“窑子”里出来的!
这是何种的侮辱,这是何等的屈辱!
她都有寻一根绳子吊死自己的想法了。
好不容易,他爷爷对她不再侮辱,态度也缓和了那么一点,可是他还是只字不提他和她的关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嘛……
她掉了眼泪。
但现在,这个苦茶坡,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丽萍婶的小卖部,也只好迈着沉重的步子,迎着冷风,一步步走向小卖部。
那边,热闹呢!
看,叶章宏那几个孩子,正高高兴兴地放烟花呢!
小桃赶紧擦干眼泪,小跑过去。
“小桃姐,新年快乐!”
“弟弟妹妹们,新年快乐!”
彼此的祝福话,一下子就驱散了小桃的委屈和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