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丝,看到张无忌如同闲庭信步般走来,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颤抖的手猛地向下,摸向龙椅扶手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那是最后的底牌,足以将整座乾元殿炸上天的万斤火药机关。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碰到那冰冷的机括,就再也按不下去分毫。
张无忌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只是随意地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见的祖炁后发先至,如同一根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钻入机关复杂的内部结构中。
它没有破坏任何零件,只是精准地卡死了所有的机械枢纽,将那股即将爆发的势能,温柔地锁死在了萌芽状态。
“保护陛下!”
一声暴喝,是护卫统领。
这位忠诚的将领拖着伤疲之躯,手持一杆沥泉神枪,横在了元顺帝面前,枪尖直指张无忌的眉心,做着最后也最无望的困兽之斗。
张无忌停下脚步,面对那凝聚了宗师级武者毕生功力的枪尖,他甚至连乾坤大挪移都懒得用,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了枪尖。
嗡——!
枪杆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护卫统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震荡之力顺着枪杆倒卷而回,那股力量霸道而又精准,摧枯拉朽般冲垮了他体内所有的经脉窍穴,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脏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线路的保险盒,一身功力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长枪脱手,护卫统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无忌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龙椅前,无视了元顺帝那见鬼般的表情。
他的手伸向龙椅的夹层,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
盒盖打开,一枚通体温润、雕着九龙盘踞的白玉大印静静躺在其中。
镇国龙印。
象征着一个王朝最高权柄的器物。
但在张无忌眼中,这玩意儿的结构有点不对劲。
他双指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坚逾精钢的传国玉玺,竟被他硬生生掰开了一道裂缝。
玉玺崩裂,万千龙气哀鸣四散。
而在玉玺的空心内胆里,一颗鸽子蛋大小、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珠子,暴露在空气中。
遮天珠。
就是这东西,像一个信号***,扭曲和压制了这片土地上的因果循环,让元顺帝的滔天业力得以苟延残喘。
张无忌把它拈在指尖,对着元顺帝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疗程结束,该结账了。”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一用力。
遮天珠应声而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就在珠子破碎的瞬间,整座大殿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下。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让灵魂为之战栗的火焰,凭空在元顺帝身上燃起。
那不是凡火,而是被压抑了数十年的因果业火。
“啊——!!!”
元顺帝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那原本还算保养得当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腐朽。
光洁的皮肤迅速爬满皱纹,然后变成干瘪的尸斑。
一头黑发在三息之内变得雪白,然后枯萎脱落。
他想从龙椅上站起来,四肢的骨骼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最终化为一具蜷缩的枯骨,连那身华贵的龙袍都像是经历了几百年的风化,变得破败不堪。
这声穿透力极强的惨叫,通过还未倒塌的宫墙,清晰地传遍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墙上,那些还在犹豫是否要抵抗到底的残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