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就你会说。俺觉得放蜂蜜好,石沟的蜜里带点花香,比冰糖有滋味。
(老油匠提着茶罐过来,身后跟着刘大爷和他的画眉鸟)
老油匠:听见了听见了!就按胖小子说的,蜂蜜冰糖都放。刘大爷你看,这鸟今儿个对着合心草叫,调子像极了《合心谣》,是不是通人性了?
刘大爷:那是!俺天天用石沟的小米和四九城的碎冰糖喂它,它能分不清俩村的好?你听这声,“啾啾——啾”,是在说“合心好”呢。
胖小子:俺咋听着像“饿饿饿”?
二丫:别瞎说!刘大爷教它唱“石沟四九手拉手”,你听这节奏,多准。
(王秀才拿着新写的戏文凑过来)
王秀才:快听这段新的——“合心草,节节高,石沟水,四九浇,你一瓢,俺一勺,草根缠成金链条”,咋样?
胖小子:金链条?俺觉得像俺娘纳鞋底的线,又粗又结实。
二丫:像绣帕子上的盘肠结,绕来绕去分不开。
李木匠:(摸着木板)俺把这段刻在戏台柱子上,左边刻草,右边刻水,中间刻俩小娃,胖小子拎桶,二丫端瓢,像模像样。
赵井匠:刻深点!昨儿石沟村的娃在柱子上划了道印,说“要让合心草长到顶”,得让他们知道,这柱子上的字比刀划的金贵。
(远处传来石沟村的打谷声和四九城的打铁声,混在一块儿)
胖小子:你听,打谷声“咚咚”的,像戏台的鼓点;打铁声“当当”的,像唢呐的调子。
二丫:合在一块儿像《合心记》里的“庆丰收”,比吹的还好听。
王大婶:可不是嘛,石沟打谷,四九打铁,打出来的粮食能酿酒,打出来的铁器能耕地,俩村的日子,就像这声音,越响越兴旺。
老油匠:说得好!这就叫“石沟谷穗压弯腰,四九铁锤响云霄,合心戏台唱不完,日子越过越起潮”。
刘大爷:(逗着画眉鸟)鸟啊鸟,把这话学下来,明儿开戏先唱三句,保准比王秀才念得还响。
(合心草的叶子上滚着水珠,水珠里映着戏台的灯笼,也映着胖小子和二丫的笑脸)
胖小子:二丫,等酒坛子开封了,俺们用你的瓦碗和俺的豁口碗分着喝,咋样?
二丫:谁要跟你分?得用王大婶新蒸的糖包蘸着喝,甜上加甜。
胖小子:那俺多留点芝麻糖包给你,让你蘸个够。
二丫:谁稀罕?(嘴上说,却把自己的帕子往胖小子兜里塞)给你擦汗,等会儿排戏别汗流浃背的,丢人。
(王秀才挥着戏文喊)
王秀才:排戏了排戏了!“合心草下藏糖纸”这段,胖小子你得笑得憨点,二丫你得憋着笑,眼睛里要闪星星——对,就你现在这模样!
胖小子:(咧开嘴笑)这样够憨不?
二丫:(抿着嘴,眼睛弯成月牙)这样够不够?
(唢呐和笛子响起来,粗的像石沟的山风,细的像四九城的柳丝,缠在一块儿绕着戏台转。合心草的新叶又抽出半寸,根须在土里悄悄伸展,往石沟的方向扎一点,又往四九城的方向伸一点,像在跟着调子跳舞。)
李木匠:(刻着柱子)得把这股劲儿刻进去,让后来人一看就知道,石沟和四九城的娃,咋吵吵闹闹也吵不散,咋拌嘴也拌成了一家人。
赵井匠:(往草边培土)得让这草长得再旺点,等它爬满戏台柱子,俺就给它搭个竹架,石沟的竹篾编花纹,四九城的竹片做栏杆,让它顺着架子往戏台顶长。
王大婶:(往灶房走)俺去蒸新的糖包,石沟的芝麻掺点四九城的桂花,让甜香飘满戏台,连合心草闻了都得开花。
(胖小子和二丫在戏台中央排戏,胖小子故意踩了二丫的鞋,二丫拧他胳膊,俩人却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