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惰前传】20(1 / 4)

3471 字 1天前

她们一起住,做个伴,说说话,做做针线,逛逛集市。多好。

比伺候那个男人强一万倍。

李氏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儿子。

对,儿子。

儿子是祥瑞,是皇上看重的人。她是祥瑞的亲娘,虽然不能进宫,但这个身份,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她可以打着儿子的旗号,托人去办。

就说……就说秦氏是她的干姐妹,她一个人在京城孤单,想让干姐妹来陪她。反正秦氏也没别的亲人,谁来拦?

至于银子……

李氏翻出自己的嫁妆盒子,打开来,数了数。

李氏站在窗前,望着空荡荡的枣树枝,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比前几天暖和了一些。

她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笔,铺开纸。

给秦氏写信。

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

想了想,重新开头。

这回写得顺了。

写完后,她把信叠好,叫来春杏。

“去,托个稳妥的人,把这封信送回永安县,交给我那秦家妹子。”

春杏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夫人,那位秦娘子……您不是……”

李氏摆摆手:“去吧。往后她来了,你叫秦姨就行。”

春杏不敢多问,应了一声,退下了。

屋里又只剩下李氏一个人。

她重新坐回窗前,望着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心里想着,等秦氏来了,这院子就热闹了。

就像几十年前那样。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

.

十九觉得自己可能是撞了邪。

自从那天从永宁县回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闭上眼就是那个被布蒙着脸的小小襁褓,睁开眼就是国师叔父那张恨不得吃了他的老脸。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张德福死了,死得“恰到好处”,死得“天意使然”,死得连皇上都点了头。

可他就是睡不着。

张德福的遗孀,李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想起她。

想起她跪在灵堂前哭得昏天黑地的样子,想起她抱着儿子不撒手的样子,想起她坐上马车离开永安县时回头望的那一眼。

他鬼使神差地又溜达到了京城西边那条胡同。

他知道自己不该来。

暗卫有暗卫的规矩,任务结束就是结束,不许再沾手。

可他管不住自己的腿。

他在胡同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翻墙进了隔壁的院子。

这是他的老本行,翻墙爬屋如履平地。他趴在墙头上,透过枯败的枣树枝,往那边看。

李氏正坐在窗前。

手边搁着一盏茶,早就凉透了,她也没喝。

她就那么坐着,望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枣树,一动不动。

十九看着那张侧脸,忽然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直到太阳偏西,一个丫鬟进来,说了句什么,她才回过神。

她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拿出一封信。

十九眼尖,看清了信封上的字。

那个寡妇。

那个和他下的毒擦肩而过的女人。

张德福的情人。

她拿秦氏的信做什么?撕了?烧了?骂几句?

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万一她知道了什么,万一她查出什么——

可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那封信,看着看着,眼眶红了。

她拿着那封信,像是拿着什么珍贵的东西,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叠好,重新塞回布包里,收进柜子最底层。

十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