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赌,赌陈浔是不是真能承受那份命运。
“那你为何不直接说出真相?”陈浔质问。
“不能说……”说书人摇头,“一旦说全,禁制就会感应到泄露者……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他喉头猛然一颤,嘴角溢出黑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黄土之上,发出“嗤”的轻响,泥土竟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陈浔立即探手入其怀中,摸出一封密封的油纸信函,入手冰凉,边缘刻着断裂符线的痕迹,与之前所得“断脉图”碎片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说书人身体开始抽搐,双眼翻白,最后一丝意识尚存,嘴唇微微开合。
陈浔俯身靠近。
“青衫客……已在天下山布阵……等你踏入……血祭将启……阻止他……否则……她……活不过三日……”
最后一个字落下,那人头一歪,气息断绝。
陈浔缓缓收剑入鞘,站直身躯,手中紧握那封密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旧巷寂静,风卷尘土从脚边掠过,带不起一丝声响。尸体倒在黄泥之中,面容僵硬,眼中残留着未尽之言。
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肩,旧伤隐隐作痛,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不是伤口的痛,而是血脉深处的共鸣,像是被什么遥远的存在轻轻叩击。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她昏倒在门前,指尖在他掌心写下“勿追”。他没听。此后每一步,都是追。
如今线索层层揭开,敌人步步设局,而她就在那座山中,等着他去打破千年铁律。
他将密信收入怀中,与荷包并置,右手抚过青冥剑柄,确认它依旧稳固。
然后迈步,朝北方而去。
巷口光影交错,他的身影刚踏出一步,远处官道尽头,一队黑袍骑者正缓缓逼近,马蹄声沉闷如雷,旌旗未展,却已有杀意扑面而来。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