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幽影(1 / 3)

2613 字 20小时前

陶碗内壁的刻痕在晨光下泛着微冷的光泽,陈浔的目光扫过那道弧线,与袖中残纸上的笔势再次吻合。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却已悄然扣住剑鞘末端。

墨千靠在他身侧,呼吸略显滞重,肩伤未愈,动作仍带着几分僵硬。他顺着陈浔的视线望向茶楼二楼,窗棂早已闭合,铜壶不见踪影,唯有杯中余水滑落桌沿,滴答一声,砸在青石板上。

“他们知道我们看见了。”墨千低声道,声音压得极细,像刀锋划过铁皮。

陈浔没应,只将脚步微微前移半寸,挡住身后一名挑担老汉的去路。下一瞬,街角传来一声闷响,人群骤然骚动。

三名灰袍人正围在一家布摊前,中间的老商贩被踹翻在地,货担散落一地粗布与针线。其中一人抬起脚,再度踩向老人的手背,骨节发出脆响。围观者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

陈浔瞳孔一缩。

那踩人者的袖口因抬腿而掀起一线,露出小臂内侧一道纹路——蛇形缠环,中央一点暗红,正是昨夜墙上所见符号。不是巧合,是示威。

“他们在逼我们出招。”陈浔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刃切入风中。

墨千缓缓握紧袖中机括,指节发白:“既已露头,便不是影子了。”

话音未落,那灰袍人一脚踢飞老人的脸颊,血花溅上布匹。陈浔眼神骤冷,猛然踏步向前,靴底重重碾在青砖接缝处,情剑未出鞘,仅以剑柄猛击地面。

“砰!”

砖面裂开蛛网状纹路,震波扩散,三名灰袍人齐齐顿步,转头看向来人。

为首的灰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揭下脸上轻纱,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唇角却缓缓上扬:“陈浔,你终于肯现身了。”

陈浔不答,目光扫过三人站位——呈三角之势,掌心微凹,隐有寒光闪动。他立刻判明:毒针在手,合击之阵已成。

墨千低喝:“小心掌心器物!”

话音未落,左侧灰袍人五指一弹,三枚黑针破空而至,尖端泛着幽蓝。陈浔身形未动,剑柄横扫,劲风卷起尘土,两针落地即冒白烟,第三针擦过剑脊,斜插入地,泥土瞬间焦黑。

右侧灰袍人见计不成,转身欲逃。墨千袖中飞镖连闪,两道乌光钉入其腿侧布料,将人牢牢缚在墙柱上。另一人怒吼一声,扑向倒在地上的老商贩,似要挟人为质。

陈浔一步抢前,剑柄自下而上挑击对方肘窝,那人手臂一麻,毒针脱手坠地。他反手再扫,剑柄重重砸中其太阳穴,对方闷哼一声,瘫软倒地。

最后一名灰袍人咬牙后退,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狠狠掷向地面。轰然一声,浓烟炸开,灰雾弥漫整条街道,呛得众人咳嗽后退。

待烟雾渐散,三名灰袍人已无影无踪,唯有一缕飘散的话语随风传来:

“陈浔,你逃不掉。”

陈浔立于街头中央,情剑归鞘,左肩旧伤因方才发力而隐隐刺痛,像有细针在皮肉下游走。他未去揉按,只静静盯着烟雾消散的方向,目光沉如深井。

墨千倚着一根木桩喘息,肩头渗血染红布条,却仍强撑站直:“他们不想躲了。”

“那就更不能退。”陈浔低声回应。

四周百姓渐渐围拢,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他是昨日擂台上的少年剑修,有人指着地上焦黑的毒针惊呼。陈浔未理会,只俯身拾起一枚残留的毒针,指腹摩挲其表面刻痕——极细的螺旋纹,与血魔教制式不同,却更为阴毒。

他将针收入袖中,环视一圈。

忽然,远处巷口一抹灰影一闪而没,衣角翻动间,隐约露出半截蛇形纹路。

陈浔眸光一凝。

那人并未隐藏行迹,反而在拐角处稍作停留,似在等待注视。

他迈步便追,脚步沉稳,未带丝毫迟疑。墨千咬牙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