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澹台静微弱的呼吸声。她的手腕被铁链深陷,血痂层层叠压,指尖冰凉。绸带下的脸庞苍白如纸,唯有那根白玉簪,依旧斜插发间,未曾脱落。
陈浔缓缓抬起手,想碰她,却又停住。
他最终没有触碰,而是单膝跪地,与她视线齐平。情剑拄在一旁,剑身嗡鸣不止,裂痕愈发明显。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
澹台静微微一颤,嘴唇轻启,似要回应,却终究未能出声。只有一滴泪,自绸带下悄然滑落,砸在陈浔的手背上,温热,然后迅速变冷。
他低头看着那滴泪,慢慢握紧拳头。
身后,岩缝深处传来窸窣声响。残存的血魔教弟子正在后退,脚步杂乱,显然已被震慑。但他们并未彻底溃散,反而隐入阴影,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浔没有回头。
他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也知道这些铁链绝非轻易可破。但他已站在这里,亲手打破层层封锁,亲手来到她面前。
这就够了。
他伸手扶住石台边缘,缓缓站起,目光落在那些连接四壁的粗大铁链上。链条表面刻满符文,隐隐泛着暗红光泽,与血池底部的脉络遥相呼应。
他抽出情剑,剑尖指向最近的一环。
剑身微颤,裂痕中渗出血丝,顺着符文游走。
就在此时,澹台静突然开口,声音极轻:
“别……硬来。”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