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拓跋野嗤笑,“那就看看是谁的刀更快。”
他一步踏出,刀光乍起。那幻影举刀格挡,却被他一刀劈开肩膀。黑雾炸开瞬间,陈浔猛然上前,左手掐住其胸口,用力一扯。
一张暗红色符纸被拽了出来。
符纸已经烧焦一角,上面画着扭曲的纹路。中间是一个“傀”字,周围缠绕着类似血管的线条。
“傀心咒。”澹台静走近一步,看了一眼便认出,“玄音门禁术,以活人精魄为引,操控死物或残魂作战。这符纸里封着的,应该是某个死于他们手下的弟子残念。”
“难怪这些幻影能复制记忆。”陈浔捏着符纸,眼神冰冷,“他们是用死去同门的执念来做阵眼,既省力,又能混淆视听。”
“好狠的手段。”拓跋野吐出一口浊气,“打着正义旗号,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
陈浔将符纸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他转头看向澹台静:“你还撑得住吗?”
她点头:“可以再用一次圣光,但时间不能太长。”
“够了。”陈浔望向东南方向,“只要能看清那根主丝线的源头就行。我们要找到操控者的位置。”
拓跋野横刀在前:“找到了怎么办?杀过去?”
“不。”陈浔摇头,“我们现在冲出去,只会落入下一个圈套。他们既然敢暴露手法,就说明还有后招。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了一切。”
他说完,弯腰捡起一块碎石。然后运力一掷,石头穿过浓雾,直奔东南而去。
几息之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被击中。紧接着,雾气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急速撤退。
“他们在跑。”拓跋野笑了,“怕了。”
“不是怕。”陈浔冷笑,“是换阵。他们要把我们引进更深的地方。”
澹台静此时已结印完成。她双手缓缓抬起,一道柔和却明亮的光自掌心升起。她闭着眼,嘴唇微动,似在感应什么。
突然,她睁眼:“丝线断了。”
“什么?”拓跋野一惊。
“刚才那一下打草惊蛇,操控者切断了连接。”澹台静神色不变,“但他撤得太急,留下了一段残丝。我能顺着它找到最近的节点。”
“那就走。”陈浔提起残剑,“我们不追源头,只找证据。只要拿到一枚完整的傀心符,就能证明玄音门在背后操纵谣言与袭击。”
“然后呢?”拓跋野问。
“然后。”陈浔看了他一眼,“我们就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贼。”
三人重新站定位置。陈浔在前,手中残剑稳握;澹台静居中,双手蓄力;拓跋野断后,刀锋斜指身后。他们解下绑在手腕上的布条,换了个方式系在一起——这一次,是用剑穗和刀环扣住彼此衣襟。
不能再散。
也不能再信错方向。
陈浔迈出第一步。地面依旧松软,脚步落下无声。雾气比之前稀薄了些,但视线仍然不到五尺。他盯着前方,每一步都踩得极慢。
澹台静轻声道:“残丝往左前方延伸,距离大约三十丈。”
“保持距离。”陈浔提醒,“他们可能还在观察。”
走了不到十步,地上出现一道浅沟。沟底有些碎布片,颜色青灰,像是某种门派服饰的残料。
拓跋野蹲下查看:“这是玄音门执法队的制式衣料,只有内门弟子才能穿。”
“丢在这里,不是失误。”陈浔捡起一片,“是诱饵。他们希望我们以为他们慌了手脚,其实是在引导路线。”
“那就反着走。”拓跋野站起身。
“不。”陈浔摇头,“我们继续往前。但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我们必须装作相信。”
澹台静忽然抬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