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她,“但我知道,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你一个人跪下去。”
她呼吸顿了一下。
“我不是娇弱的女人。”她说,“我不需要谁保护我。”
“我知道。”他说,“你是圣女,是能撑起一个族群的人。可你也是那个在雪地里醒来的瞎女,是我背过山、喂过药、守过夜的人。你不该什么都自己扛。”
她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表情。
他没有再说更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没有风声,也没有水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在空旷的石室里轻轻回荡。
过了很久,她抬起手,摸了摸蒙眼的绸带。手指停在那里,却没有摘下。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我不该推开你。但我也不能保证你会安全。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比你想的更难。”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一个人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那……我们一起。”她说。
他点点头,虽然她看不见。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坐着。手依然握在一起,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碑上的光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暗。那个残缺的符号虽然没有完全激活,但已经能感受到一丝共鸣。岩壁上的纹路也安静了下来,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
继续阅读
陈浔抬头看向碑面。那些金色的文字消失了,但碑体本身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裂痕没有消失,但边缘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修补过。
他知道,这是她的血和意志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封印还在松动,敌人还在外面,而她身上的担子,远比他看到的更重。
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不会退。
澹台静靠在石壁上,慢慢闭上了眼睛。不是睡着,而是内视自身。她在感应体内的力量,也在感应这座碑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碑文还有下半部分。”她说,“需要更深的血祭才能开启。”
“需要多少血?”
“不是量的问题。”她摇头,“是要献祭一段记忆。越重要的记忆,开启的内容越多。”
“哪一段?”
“可能是……我第一次睁眼看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声音很轻,“那是我唯一一次看见光。”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值得吗?”他问。
“如果能找到彻底修复封印的方法,就值得。”她说,“但如果失败,我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比如……你是谁。”
“那你还打算试?”
她看着他,虽然看不见,但目光很直。
“你说过,要陪我走完这条路。”她问,“如果我真的忘了你,你还会在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在玄剑门时得到的信物,上面刻着一个“浔”字。
他把它放在她手里。
“如果你忘了我,就看这个。”他说,“名字写在这里。我会一直叫你记住它。”
她握紧玉佩,指尖微微发抖。
“好。”她说,“那我试试。”
她抬起手,又要往指尖划去。
他抓住她的手腕。
“等一下。”
“怎么了?”
他看着她,“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不会走。”他说,“就算你忘了我的名字,忘了我的脸,忘了我做过什么,我也会站在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