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守护,见他们宁死不退,才知所谓“长生之秘”,不过是他人编织的谎言。
他这一生痴迷武道,舍王位远游,为的就是寻一场真正值得的对决,遇一批真正值得敬重的对手。如今对手就在眼前,却要他掉头离去?
风沙扑面,吹得人睁不开眼。
拓跋野缓缓垂首,目光落在自己脚边。那里有一块碎石,被风吹得微微滚动。他盯着它看了许久,仿佛要看穿自己的前路。
陈浔没有催促,也没有重复那句话。他知道,这一句已足够重,压得人必须停下脚步,好好想想自己是谁,又要往哪里去。
他只是站着,像一根插在荒原上的桩,不动,不语,却让人无法忽视。
澹台静依旧未言,但她感知到了一切。她听见了陈浔的声音,听见了风中的沉默,也听见了拓跋野呼吸节奏的变化——那一瞬的停顿,是心被触动的痕迹。
她没有动作,也没有示意,只是将双手更紧地交叠于胸前,如同守护某种正在萌芽的东西。
远处,一只飞鸟掠过岩顶,投下短暂阴影。那影子划过三人之间,又迅速消失。
拓跋野仍低着头,眉头紧锁,似在权衡,又似在挣扎。他身后六人皆静候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知道,他们的首领,正站在一条从未走过的岔路口上。
陈浔看着他,眼中无逼迫,唯有等待。
他知道,有些人一旦看清真相,就不会再回头。
他也知道,真正的同伴,不是靠命令聚拢的,而是在某一刻,心与心突然同频,然后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同一边。
风又起,卷起砂石打在岩壁上,发出细碎声响。
拓跋野终于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陈浔。他嘴唇微动,似要开口,却又停住。
他没有点头,没有抱拳,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归属的动作。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眼前这个染血持剑的少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