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小贩默默捡起扁担，走到陈浔面前深深作揖。

先前沉默的人群慢慢围拢过来，眼神从惊疑变成感激，有人开始拍手，掌声起初稀落，后来连成一片。

拓跋野把壮汉往官府门前一丢，顺手扯下自己腰间一条红布，绑在他手腕上，又系在石狮腿上，朗声道：“县衙若还管事，自己来领人！”

说完他拍拍手，走回陈浔身边，笑道：“这下清净了。”

陈浔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菜摊重新摆正，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起身，孩子们躲在母亲身后偷看他们。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映出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澹台静轻轻迈步，朝陈浔所在的方向走近两步。她没说话，但指尖微微抬起，像是在确认周围是否还有威胁。陈浔察觉到她的动作，不动声色地移了半步，挡在她前方。

人群越聚越多，有人喊：“多谢三位大侠！”

有人捧出热馍要塞给他们。

一个老药农颤巍巍地上前，拱手道：“老朽活了六十岁，头回见有人敢动他们……你们是真英雄。”

陈浔扶住老人胳膊，让他站稳：“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也要有胆量。”老人眼里含泪，“多少年了，没人敢出头。你们一来，天都亮了。”

拓跋野哈哈一笑，接过一个孩子递来的烤红薯，掰开一半递给陈浔。陈浔摇头，他便自己啃了一口，满嘴香甜。

澹台静站在两人之间，虽看不见，却能感知到周围的气息变化——恐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意与松弛。她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陈浔望向东方。中州的路还长，血魔教也好，长生一族也罢，都不是此刻该想的事。眼下这条街干净了，百姓敢抬头了，就够了。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

话音落下，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背着药篓的年轻人跑得满头大汗，冲进人群，气喘吁吁地喊：“东街李家婆娘难产！郎中不肯来！求求哪位高人救救她——”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