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意味。片刻后,他合十低头,随即转身离去。
“西天寺的巡法僧。”澹台静开口,“他们很少离开本寺。若非大事,不会轻易出动。”
拓跋野冷笑:“看来不只是江湖人在动,连和尚都坐不住了。”
陈浔吃完最后一口饼,拍掉手上碎屑,站起身:“我们也不能慢。”
他望向东边的地平线。远处山峦起伏,隐约可见一道高墙轮廓横亘其间——那是中州外郭的城墙,依山而建,绵延数十里。此刻阳光照在墙头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三人重新上路。这次走得更快了些。
途中又遇两拨人。一拨是穿青袍的年轻剑修,佩剑未出鞘,但腰杆挺得笔直,神情肃然;另一拨则是满脸风霜的老猎户模样,背着弓箭,肩扛长矛,显然是临时召集的乡勇。
每一批人走过,气氛就更沉一分。
拓跋野终于忍不住,在一次短暂停顿时问道:“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都冲着同一件事来的?”
陈浔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拓跋野摸了摸下巴,“八成是为了血魔教的事。黑水渡死了三十七人,尸体上全是血孔,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这种手段,除了血魔教,没人使得出来。”
澹台静摇头:“不全是。我刚才感知到几个气息,来自不同门派,但他们真正的目标不在血魔教。”
“那是为何?”拓跋野问。
“为‘变’。”她说,“他们感觉到某种规则正在松动,就像河水即将决堤前的颤动。有人想阻止,有人想利用。”
陈浔听着,脚步未停。他知道澹台静说的是什么。长生一族的阵法被篡改,血魔之力重现人间,两种本不该交融的力量正在被人强行结合。这不是简单的复仇或夺权,而是一场对天地秩序的挑战。
他握紧了青冥剑柄。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口。主道依旧通向中州,但右侧一条小径蜿蜒入山,通往一片密林。林边立着一块残碑,字迹模糊,只能辨出“禁入”二字。
这时,一名独臂老者拄拐而来,衣衫破旧,却在袖口绣着一朵金莲。他走到岔口,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声念了一句:“辰已过,门未闭,尚可入。”
说完,竟转身朝密林走去。
“金莲会的人?”拓跋野眯眼,“这帮神神叨叨的老家伙,一向躲在深山不出世,现在也出来了?”
陈浔盯着那条小径看了片刻,没说什么,只道:“走大路。”
他们绕过残碑,继续沿官道前进。越是靠近中州,空气就越发凝滞。风几乎停了,连树叶都不动。远处城墙越来越清晰,城门口人流密集,守卫森严,进出之人皆需查验腰牌。
“看样子,真封了部分城门。”拓跋野喃喃。
澹台静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陈浔问。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微微颤动,似在捕捉某种无形波动。过了几息,她轻声说:“我能感觉到……中州的方向,有熟悉的气息。”
陈浔眼神一凝。
“是谁?”拓跋野追问。
她没说名字,只是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但那种灵力的质地……和我族有关。不是敌人,也不是纯粹的朋友。”
拓跋野咧嘴一笑:“那就别磨蹭了,走快些!”
他说完,牵马提速。陈浔扶着澹台静跟上,步伐坚定。三人不再多言,只以脚步丈量前路。
官道两侧的树木开始变得整齐,显然是人工栽种。再往前,出现了巡逻的兵卒,铠甲鲜明,佩刀带箭,每隔百步便有一岗。空气中多了铁锈与皮革混合的味道。
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起,掠过城墙上方,消失在城楼阴影里。
陈浔抬头看了一眼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