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盟主往前走了几步,忽又停下,没回头,只道:“若有变故,派人来寻我,我必到。”
陈浔应了一声:“好。”
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街角转角处。陈浔立在原地,看了片刻,才转身回院。
石桌上的茶杯还剩半杯,他拿起来,一口饮尽。凉茶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意。他坐回原位,手搭在青冥剑鞘上,目光落在那株桃树上。
花苞依旧紧闭,但已有细微裂痕,像是随时会挣开束缚。
他不动,也不语,只是坐着。院中风渐起,吹动衣角,也吹散了方才那一场对话的余温。
远处街市仍有零星人声,不知是谁在议论,声音模糊不清。他没去听,也不打算听。
茶壶空了,他没添水。剑在身边,人在院中,路在脚下。
他要的从来都很简单。
院外脚步声又起,不是一人,而是三五成群,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节奏杂乱。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名字,声音朝这边靠近。
陈浔依旧坐着,手没离开剑。
他知道,那些话还会再来。可他也知道,不管多少人劝,多少人说,他都不会改主意。
他的路早就定了。
桃枝轻晃,一片新叶落下,正好盖在空茶杯上。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