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低声说,“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真相太重,你会后悔认识我。”
陈浔看了她一眼,没答话。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她听见他的脚步声,也听见他腰间青冥剑轻轻晃动的声音。她站着没动,直到那脚步声快要消失在林间,才迈步跟上。
她追了两步,赶上他。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再说话。
山路越走越高,两侧林木渐稀,视野逐渐开阔。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深谷横亘其间,谷口被浓雾遮掩,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一条小径蜿蜒而入,像是通往某个隐秘之地。
“前面就是山谷了。”陈浔说。
“嗯。”她应道。
“听说有人住在里面。”
“若是不愿见人,我们就不打扰。”
“可若是知道些事呢?”
“那就看他们愿不愿说了。”
陈浔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有些人,只要并肩走着,就够了。
他们继续前行。脚下的路越来越陡,石阶断续,杂草丛生。偶尔有鸟鸣从头顶掠过,打破寂静。陈浔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澹台静,确认她没有落后。她步伐稳定,神识如网,早已将周围地形尽数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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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处缓坡,陈浔忽然停下。
“怎么了?”她问。
“前面有座石桥。”他说,“断的。”
“多久了?”
“看样子,不少年了。桥面塌了半截,只剩两边石墩还立着。下面就是深谷,掉下去就别想上来。”
“能过去吗?”
“能。”他想了想,“我背你。”
她摇头:“不用。我能感应气流,跨过去不难。”
“不行。”他直接打断,“万一你脚下打滑?万一风突然变了?不行,我背你。”
她没再坚持。他知道她不是逞强的人,但她也不是轻易让步的人。她默许,是因为信任。
陈浔放下行囊,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她扶着他的肩,轻轻趴上他背。他双手扣住她的腿弯,稳稳站起。她很轻,像一片落叶落在他背上。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节奏,平稳而安静。
他迈出第一步,踏上残桥。石墩湿滑,长满青苔。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脚掌贴地,试探着受力点。走到中间断裂处,他停了一下,估算距离。三步之外是另一端石墩,中间悬空,下方雾气翻涌,深不见底。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纵身一跃。
风从耳边刮过,脚下是虚空。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他稳稳落在对面石墩上,膝盖微曲卸力,站定不动。
“过去了。”他说。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表示知道了。
他这才将她放下。她站稳后退半步,理了理衣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他知道,刚才那一跳,不只是跨过一座断桥,更像是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界限。
他们继续往前走。山谷越来越深,雾也越来越浓。空气中多了股陈旧的味道,像是老屋多年未开窗,又像是地下埋着久远的东西。
“有人住过。”澹台静忽然说。
“在哪?”
“前面百步,有三间屋子。屋顶塌了两间,剩下一间还算完整。门口有烧火的痕迹,灰烬未冷,最多三天前还有人活动。”
陈浔眯起眼,望向雾中。“看来我们来得不算太晚。”
“可那人未必愿意见我们。”
“试试看。”他说,“总得试试。”
他们加快脚步。雾中影影绰绰,果然现出几间破屋轮廓。墙是土石垒的,门框歪斜,窗洞黑洞洞的。院中杂草齐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