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寻帮助(1 / 2)

火折子熄灭后的黑暗仍压在身上,陈浔掌心还残留着石壁的粗粝感。他坐在地上,手指微微蜷着,指缝里夹着那根冷却的铜片。澹台静没动,呼吸轻而稳,像夜风掠过山脊时最安静的那一段。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蒙眼的绸带在微光下泛着灰白,她坐得笔直,可他知道她在等。

不是等墙再亮,是等他起身。

陈浔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将铜片收进怀里,手撑地面站了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响声,旧伤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人拿钝刀在肋骨上来回磨。他没停,只把手伸向澹台静。

她的手立刻递了过来,冰凉,却有力。

“走。”他说。

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回头。他们背靠的石墙依旧沉默,壁画上的灵光也未再闪动。密室完成了它该做的事——把问题留下,把答案藏起。再待下去,不过是重复昨夜已做过的事:看残字、猜血痕、问不会回答的墙。

他们要找能说话的人。

陈浔牵着澹台静走向石门。门缝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布满青苔与裂纹。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澹台静停下脚步,侧耳片刻,低声说:“有灵纹流转,不是死阵。”

“我知道。”陈浔从腰间取下青冥剑,不是拔剑,而是用剑鞘末端轻轻敲击门框左下角三下,节奏如雨点落瓦。

这是他们来时记下的开门之法——五音乱序,唯断音可破连势。当时是澹台静听出震频间隙,他动手试出节点。如今再用,手法熟了些,可门后机关显然比之前更滞涩。敲完第三下,石门只微微一震,便再无动静。

“年头太久。”陈浔低声道,“机关锈了。”

澹台静点头,抬手按在门侧一块凸起的石钮上,指尖微动,似在感知内部机括走向。她虽看不见,但神识如网,能探到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震颤。

“第二处凹点需加重力道。”她说。

陈浔依言,退后半步,右脚猛然踏地,足尖精准踢中第二块地砖外沿。轰的一声闷响,地面微震,石门终于缓缓滑开一线,缝隙中透出外面通道的冷风。

两人一前一后跨出。

门外依旧是那条幽深石道,雾气未散,地面铺着青石板,接缝处长满湿滑的苔藓。陈浔取出第二根火折子,拇指搓动,火星跳起,火苗稳住。昏黄的光照出前方路径,也映出两人影子,一前一后,贴在墙上,像两柄并行的剑。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脚步很轻,却走得坚定。途中经过几处岔口,皆无停留。澹台静始终握着陈浔的手,偶尔偏头示意方向,陈浔便随之调整步伐。谁也没提刚才在密室里看到的“血”字残迹,也没说那句被涂改的“成祸”或“成福”。有些话,现在不能说,也不必说。

直到望见通道尽头那扇刻着古纹的木门——长老癸居所的入口。

门未关严,留有一线,内有烛光摇曳。

陈浔停下,转头看向澹台静。她微微颔首,声音很轻:“他还在。”

两人走上前,陈浔抬手叩门,三下,不急不缓。

门内静了片刻,随后传来布鞋踩地的声音。木门吱呀一声拉开,长老癸站在门后,身穿素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沉静。他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陈浔脸上。

“这么晚了。”他说,“有事?”

“有。”陈浔答得直接,“我们进了密室,看到了东西。”

长老癸眉头微皱,没让开身子,也没请他们进去。他的视线越过陈浔,看向澹台静:“你确定要让他参与这些事?”

澹台静上前半步,虽看不见,却正对着长老癸的方向:“我不是以罪女身份归来,也不是独自回来。他是我认定的人,若族规不容,我不入也罢。”

长老癸沉默片刻,终是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