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宝物啊(2 / 2)

祀场景。

一处岔路口,三人形石像伫立在旁,面目模糊,手中空握,似曾持有器物。陈浔绕行一周,未发现机关触发点,便未停留。

再行百余步,通道豁然开阔,出现一间圆形石室。中央立着一块残碑,高约六尺,顶部断裂,碑面布满裂痕,仅余下半部分文字尚可辨认:

“……入极寒之境者,须持引物为凭,心志不坚者,魂陷风雪,永不得归……”

陈浔读完,眉头未展。

“这不是警告。”他说,“是记录。”

澹台静走到碑前,伸手触摸那些刻痕。她的指尖缓缓移动,仿佛在阅读盲文。良久,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心志不坚者,魂陷风雪……”

“我们不是来取巧的。”陈浔站在她身旁,目光落在碑底一处磨损严重的符号上——那是个环形纹,中间一点,与玉符碎片上的图案极为相似。

“所以它不会拦我们。”他说,“只要我们真想走到底。”

澹台静收回手,站直身体。她的呼吸比之前略重了些,神识连续运转已带来轻微疲惫。但她没有坐下休息,也没有要求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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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肩怎么样?”她问。

“还能动。”他答。

其实那伤疤一直在隐隐作痛,尤其是靠近这些古老禁制之地时,像是被什么唤醒了一样。但他没提,也不打算提。

他们在石室中停留片刻,未再发现其他线索。离开时,陈浔最后看了一眼那残碑。风吹进室内,卷起些许灰尘,在微光中旋舞如絮。

接下来的路更加崎岖。他们穿过一段倾斜向下的隧道,顶部不断滴水,落地成冰,形成一排排钟乳般的冰柱。地面湿滑,行走困难。陈浔走在前面,一手扶墙,一手护住澹台静手臂,缓慢前行。

途中,澹台静忽然停步。

“有声。”她说。

陈浔立刻止步,屏息倾听。除了滴水声,似乎还有极细微的震动,来自更深的地底,像是某种沉重之物在缓缓移动。但那声音忽远忽近,无法判断来源。

“不是机关。”澹台静摇头,“更像是……大地本身在呼吸。”

陈浔没再多问。他知道有些事不必强求明白。既然路还在前方,那就继续走。

终于,在经过最后一段狭窄甬道后,他们来到一处封闭的岩洞前。洞口被巨石半掩,缝隙中透出一股极寒之气,与此前所遇完全不同——那种冷,是能钻进骨髓的死寂之寒。

陈浔伸手探入,瞬间缩回。指尖已结出一层薄冰。

“就是这儿了。”他说。

澹台静站在他身侧,面向北方。她虽看不见,却仿佛能感知到那遥远之地的存在。玉符碎片在袖中微微震动,热度比之前高出许多。

“极北。”她轻声道,“雪埋之地。”

陈浔望着那道缝隙,没有立即行动。他知道,一旦确认方向,就意味着真正踏上那条无人生还的路。他也知道,从救下澹台静那一刻起,他的路就再没有回头二字。

“这条路,不会比救你还难。”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澹台静抬手,指尖轻轻抚过玉符碎片的棱角。她没有笑,也没有落泪,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生在寒夜里的梅。

片刻后,她轻声道:“不是所有险阻都为拦人,有些,是为证道而来。”

陈浔转头看她一眼,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他们仍站在遗迹最深处,尚未离去。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冰雪的气息,也带来了第一道真实的线索。前路艰险,远胜过往,但他们已看清方向。

陈浔收剑入鞘,右手搭上巨石边缘,准备推开障碍,再进一步。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