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站起来把他俩拎起来扔运河喂鱼。
下一秒,汉子动了。他突地站起身,光着膀子的身体在舷窗的光照下散发着黄铜般的光泽。
汉子身子前探,朝着齐雪拍去。
呕~
“哥,对不起,你嘴里味太冲了,有点辣眼!”齐雪歪过身子,弓腰干呕。
“哎呀,妹子,我是邋遢了些,但你也不能这样糟蹋我呀!”汉子也不恼,语气像是跟自己兄弟说话。
“不好意思哥,要不咱出去透透气吧,我有点受不了了!”齐雪见汉子反应,知道这事基本成了,于是依旧用这种毫无距离感的谈话方式。
“成,出去,在外面说。”
齐雪跟那汉子一前一后走出船舱,张廖像个透明人一样被他俩忽视。
他跟在后面,一脸诧异,心想:“这妮子怎么跟谁都能搭上茬!”
船头,三人,一个粉衣闺秀,一个儒雅书生,一个光膀大汉。
没有船帆的船渐渐向运河中央飘去。
“这盐的事,做不好是要杀头的,姑娘,你能保证路子稳当?”
“别说来路,就是运给你,我也是掺在杂货里,万无一失!”齐雪把汉子担心的话一语讲明。
接着她指了指张廖,又补充道:“况且这里面还有张家,放心吧,咱仨在一条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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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船上”这话一语双关,汉子人不傻,听到这样说,也就彻底放心下来。
一切顾虑挑明,俩人接下来的沟通无比顺畅。盐方面,齐雪给的量不多,也就是陈家的一成左右。
但不同于这些人平时贩的粗盐,她给的盐是精盐,“高级货”,所以这里面的溢价不少。汉子很开心,齐雪跟张廖也大喜。
皆大欢喜下,两人等船靠岸就匆匆离去。
没办法,事还是多。搞定了盐的事,之后还要把船厂明面上自谋生路的产品定了,再把船厂整理一番。
毕竟,那个船厂有陈家保护,算是半个自家产业了。既然未来这些是自己的瓶瓶罐罐,那就要好好规划。
在穿越前,齐雪就有点“屯屯鼠”的性格,穿越后,一连串的事件更是让她这种骨子里的性格加深。
回去路上,齐雪从张家借来了马车。
马车里,此刻已经满满登登。
马车外,齐雪跟张廖各坐一头,张廖赶车,齐雪哼歌,画风像极了小媳妇回娘家。
哎呦小情郎你莫愁,
此生只为你挽红袖。
三巡酒过月上枝头,
我心悠悠~
美妙的音符似泉水叮咚,又如烟雨黏稠,粘住了张廖跟马车后张忻的思绪。
“红袖添香,美哉美哉!”
一个熟悉的身影低声沉吟,不疾不徐挡在马车前。
张廖勒紧缰绳,赶紧跳下车;马车后,张忻也连忙跳下去,快步上前。
“钱先生!”两人异口同声,躬身拱手,礼数周全。
“钱伯父。”齐雪也跳下车,一福身子,抬眼打量。
这钱谦益,看上去风尘仆仆,精神头也不太好,显然是赶路一夜。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钱谦益躬身回礼,视线直直看向齐雪,目光灼热,毫不掩饰。
张忻、张廖一头雾水,但面对东林大佬,他们不敢说话,怕说错。
“齐娘子,这是要出城?”
“是的,在城里待了那么久,该去船厂看看了!”齐雪彬彬有礼,不过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不是废话嘛,我都来到城门口了,不出去,难道来城门观光呀!
“这老头指定找我有事!”齐雪内心下了结论。
果不其然,下一秒,钱谦益开口邀请她仨去旁边的茶楼一叙,什么事他也不说,也不问旁人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