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把握住张得志满是油污的手,“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书记让我给您带个话,哪怕他在上海跪下磕头,也要把钱带回来!还有,今天可能会有大领导来暗访,您就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千万别收拾!这身油污,就是咱们最好的勋章!”
张得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行!只要书记不嫌弃我们这帮老头子脏,我们就给他撑这个场面!大不了,我把这把老骨头也扔进炉子里炼了!”
……
上午九点,上海虹桥火车站。
人潮汹涌。
楚天河带着顾言,像两个伏击的猎人一样守在要客通道的出口处。
根据苏清瑶提供的信息,李组长一行人乘坐的GXX次列车还有十五分钟进站。他们只有在转乘去南京的高铁前的那两个小时空档期。
“顾言,紧张吗?”楚天河问。
“紧张个屁。”顾言嘴里嚼着口香糖,手却在裤兜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楚书记,这比我在纳斯达克敲钟还刺激。要是这次搞砸了,咱俩真得去那个三味茶馆摆个摊算命了。”
“来了!”
楚天河眼神一凝。
通道口,一行五六个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中年人,穿着普通的夹克衫,背着个双肩包,虽然戴着墨镜,但那种长期在此种位置上养成的沉稳气质是掩盖不住的。
正是那个掌握着一千亿国家战略资金投向的李组长!
顾言刚想冲上去,却被楚天河一把拉住。
“别急。”
楚天河低声说,“你看那边。”
顺着楚天河的目光,顾言看到几个穿着西装、明显是上海方面接待人员的男子正快步迎上去,手里还举着写有“热烈欢迎李组长一行莅临指导”的牌子。
“坏了!被截胡了!”顾言急了。
“没坏。”
楚天河嘴角微微上扬,“看李组长的表情。”
只见李组长看到那个牌子,眉头明显皱了一下,甚至停下了脚步,跟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举牌的人愣了一下,悻悻地放下了牌子。
李组长显然不喜欢这种大张旗鼓的排场,更不喜欢被行程绑架。他是个纯粹的技术官僚,喜欢微服私访,喜欢看真实的东西。
“机会来了。”
楚天河整理一下衣领,并没有那种谄媚的笑容,而是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却又不失尊重的神情,大步走了过去。
“李组长,您好。”
楚天河直接挡在了那群上海接待人员的前面,不卑不亢地伸出手,“我是江城东江新区的楚天河。冒昧打扰,知道您时间宝贵,只有两个小时。我不想请您吃饭,只想请您看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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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组长透过墨镜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有些尴尬的上海官员,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哦?东江新区?那个最近闹得挺凶的地方?”李组长摘下墨镜,眼神锐利,“你要给我看什么?又是那种为了骗补做的假账本?”
“不。”
楚天河从顾言手里接过那个U盘,并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从自己包里掏出了那份连夜赶制的、充满了各种手写批注和修改痕迹的《光刻胶中试报告》。
“这是今天凌晨四点,从我们只有零度的实验室里传出来的原始数据。”
楚天河直视着李组长的眼睛,“ArF浸没式光刻胶,折射率1.65,杂质含量小于5ppt。这也是我们能在断电断水的情况下,用手搓出来的唯一家底,如果您觉得这也是假的,那您可以直接走人;如果您觉得有点意思,那能不能给我十分钟?”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李组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