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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南国信托是替高净值客户理财的,不是做慈善的垃圾回收站!12%的收益率是很诱人,但也得有命花才行!拿这种充满政治风险和社会动荡风险的项目来忽悠我们,是不是当我们是冤大头?”
“那是有人故意抹黑!”顾言猛地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次事件已经完美解决了!钱全都发下去了!而且这是一次因为省里卡脖子导致的……”
“那是你们的内部的斗争,我们资本市场不关心。”
张经理打断了顾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Sorry,我还有个Call,就不送了。”
驱逐令。
简单、直接、不留情面。
这就是资本的嘴脸,晴天送伞,雨天收伞,还要嫌你的伞滴水弄脏了地板。
……
从南国信托的大楼里出来,外滩的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让人清醒的同时也感到彻骨的寒冷。
顾言一脚踹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妈的!这帮孙子!韩志邦那个王八蛋,手伸得太长了!”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他们宁愿去买那些只有5%收益的垃圾城投债,也不愿意看一眼我们的方案!这明明是金矿!他们瞎了吗?”
楚天河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相比于顾言的暴怒,他显得异常冷静,但这冷静背后是更深的凝重。
他低估了那个隐形对手的能量。
韩秘书长不需要亲自来上海,他只需要通过几封邮件、几个电话,利用金融圈那极度厌恶风险的本能,就能构建起一道无形的防火墙,把东江新区彻底隔离在资本市场之外。
“没用的,顾言。”
楚天河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黄浦江上缓缓驶过的货轮:“对于这些信托经理来说,不做不错,做错就是职业生涯终结。如果你坐在他的位置上,看到那样一张堵门的照片,你会投吗?”
顾言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如果是以前那个理性的华尔街分析师顾言,他也不会投。
“那怎么办?”
顾言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双手抱着头,“这已经是上海最大的几家机构之一了,如果这里都拒了,其他家估计连门都进不去,消息已经传开了,咱们现在就是金融圈里的瘟神。”
“老孙刚才发短信来说,华芯那边的供应商又开始闹了,虽然刘大彪压着,但人心惶惶,再有两天,哪怕我不辞职,那些设备也要被强制拉走拍卖了。”
绝境。
真正的绝境。
行政路被堵死,市场路被谣言封杀。
楚天河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看得到外面的繁华,却呼吸不到一口氧气。
就在这时,楚天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楚天河掐灭烟头,接起电话。
“喂,清瑶。”
“天河,你在哪?”电话那头,苏清瑶的声音有些急促,还夹杂着火车站广播的声音。
“我在上海,外滩。”楚天河苦笑一声,“来找冤大头,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上海?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去那边找钱了!”
苏清瑶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你先别急着丧气,听我说!我刚刚做完一个专访,采访对象是国家发改委产业协同司和工信部联合成立的一个专项调研组!”
“调研组?”楚天河皱眉。
这种务虚的调研组满天飞,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什么用?能变出现钱来吗?
“这个调研组不一样!他们背景极深,甚至带着国务院的尚方宝剑!他们正在筹备一支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俗称大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