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次可言。
但最精彩的是上面的题款。
“岁在甲辰,听涛居士写于江城。”
听涛居士,这不就是赵伟那个骚包的笔名吗?
“这也叫名家?”陈墨拿着放大镜凑上去看了看,鼻子里哼了一声,那种专家的傲慢劲儿拿捏得死死的,“这笔力浮躁,用墨也不考究。老板娘,你这别是拿那种学员习作来蒙我们吧?”
王丽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画一卷:“哎,这位师傅,话可不能乱说。画这东西,讲究个缘分,更讲究个出处。这画的作者听涛居士,那是咱们江城……书画界的一号人物。”
她特意把“书画界”三个字咬得很含糊,眼神却意味深长地往天花板上瞟了瞟,“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画挂在办公室,那是能招财进宝、遇事呈祥的。甚至有些麻烦事儿,只要挂上这幅画,那都是一路绿灯。”
楚天河心里冷笑:好一个一路绿灯。
他装作来了兴趣,坐直了身子:“哦?这么玄乎?那我倒想听听,这幅画多少钱?”
王丽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千?”楚天河故意说。
王丽嗤笑一声:“老板,您这就开玩笑了,五千?那是买废纸。这幅画,少了这个数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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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掌翻了翻:“五十…不,八万。”
她本来想说五万,但看楚天河这副冤大头的样子,临时加了三万。
“八万?”陈墨夸张地叫了起来,“这玩意儿八万?抢钱呢?”
“嫌贵啊?嫌贵去别处逛逛。”王丽也不急,慢悠悠地把画收起来,“这画啊,有的是人要,昨儿个有家建筑公司的老板,想定还没货呢。”
楚天河眼神一凝,建筑公司,宏达!
他立刻给陈墨使了个眼色。
陈墨心领神会,假装不服气地去翻看柜台上的其他东西,实则趁着王丽跟楚天河讨价还价的功夫,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过柜台后面那个半开着的抽屉。
那里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还压着一个计算器。
“行!八万就八万!”楚天河突然一拍大腿,一副豪爽的样子,“只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灵,这点钱算个屁!刷卡!”
王丽一听,喜笑颜开。
这真是碰到人傻钱多的了!
“哎哟,老板这就对了!我这就给您开单子!”
她转身去拿那个POS机。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秒,陈墨的手像闪电一样伸进那个抽屉。他没有拿走那本子,那样太容易暴露。他只是快速地翻开了本子的一页,那是最新的一页。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审计出身的他,对数字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记忆力。
那一页上赫然写着:
3月15日,售出清风一幅,二十万。付款方:宏达建筑公司(未提货)。
3月20日,回购清风一幅,两万。付款方:现金。
陈墨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
他迅速合上本子,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一只笔筒。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等王丽满脸堆笑地拿着POS机转回来时,楚天河的手已经伸进了那个大包里。
但他掏出来的不是卡。
而是一张名片。
“不过在刷卡之前,我想再问问。”楚天河把那张印着“江城市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主任楚天河”的名片轻轻放在柜台上。
“如果我买了这幅画,不带走,过两天再让你两万块钱回收了。这种生意,老板娘做不做?”
王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张擦得惨白的胖脸瞬间变得更加煞白,连脖子上的那串蜜蜡似乎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她看着那张名片,又看着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