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手段逼我就范,这反而侧面证明了,他在后山没有布置人手,否则,他早就撤了。”
这个逻辑似乎无懈可击。
赵伟在那头稍微松了口气:“行,那我就再等等,只要不是楚天河那条疯狗咬住了,别的咱们都能摆平。”
挂了电话,吴志刚手心全是汗。
他不仅没被自己说服,反而那种不安感更强了。
他重新拿起那个单线联系的诺基亚,再一次拨通了那个光头司机的号码。
以前每次拨过去,只要响两声就会有人接,还会传来那个粗卑的讨好声音“老板好”。
但这一次。
听筒里传来的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吴志刚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的烙铁。
……
听涛阁门口。
夜风已经有些凉了。
楚天河把最后一口炒河粉咽下去,用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然后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瓶风油精,在太阳穴上抹了两下。
“爽。”
他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有些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主任,我看这时间差不多了吧?”王振华看了一眼手表,也是十一点半了。他这老腰坐了几个小时,实在是有点遭不住,“咱们真就在这守一夜?刚才陈墨那小子给我发了个表情包,那应该是完事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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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是完事了,但戏还没谢幕呢。”
楚天河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一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他没急着收拾桌子,而是先走到了距离大门最近的那个岗亭旁边。
那里面那个保安早就不知道去哪儿打盹了,这会儿听见脚步声,吓得赶紧戴好帽子探出头来。
“纪委领导……还要登记吗?”保安一脸苦相。
这一晚上被那摄像机怼着,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不登了,没人了还登个屁。”
楚天河笑了笑,那笑容看着特别亲切,特别人畜无害,“就是跟你们说一声,我们这也要撤了,这都已经半夜了,也不能耽误大家休息不是?”
保安如蒙大赦,差点没给他敬礼:“那是那是!领导辛苦!领导慢走!”
“嗯,是挺辛苦的。”
楚天河拍了拍手里那个其实早就没了电的执法记录仪,甚至还当着保安的面,故意很大声地把里面的存储卡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上衣内兜里,还拍了拍胸口。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确保这声音能在寂静的夜里传到二楼那个一直拉着窗帘的房间。
“毕竟这一晚上收获还是不小的,有些画面啊,拍得那是相当精彩,甚至比电影都精彩,啧啧,这些素材回去整理整理,明天一早呈报给周书记,估计够咱们监督室立个大功了。”
保安一脸懵逼,心想这一晚上除了蚊子连个鬼都没有,你拍啥了就立功?
但二楼窗帘后的赵伟可不这么想。
赵伟这会儿正贴着玻璃偷听呢。
一听到“精彩”、“立功”这几个词,他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难道刚才有什么人趁他不注意溜进去了?还是说楚天河拍到了什么别的?
楚天河没理会楼上的动静,他转身招呼王振华:“老王,收摊!桌子椅子明天让行政科的人来拉。咱们先把这最宝贝的录像带回去锁进保密柜,这可是咱们这几天的护身符啊。”
两人收拾得很麻利,那红条幅一卷,机器一扛,直接上车走人。
汽车发动,那尾灯划破黑暗,毫不拖泥带水地驶离了听涛阁。
只留下那个空荡荡的大门口,和被搅得心神不宁的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