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明天江城市的政府大楼就能空一半。一半的局长被抓,工程停摆,甚至可能会引发巨大的社会动荡。
“主任,怎么弄?”王振华的声音有点发干,“直接向周书记汇报?还是直接报省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分叉路口。
楚天河站起身,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在权衡利弊。
他在想吴志刚现在的状态。
那个老狐狸现在肯定是在等着判决。他不知道东西落到了谁手里,也不知道楚天河到底知道了多少。
这种信息的黑洞是最大的恐惧,但也是最大的变数。
如果把他逼急了,他可能会利用还没完全失效的权力反扑,或者是销毁还没掌握的其他证据,甚至安排那些关键证人(比如赵伟)通过非法途径出境。
不能一次性梭哈。
必须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让他虽然痛苦流泪,但总觉得自己还有那个洋葱心可以守,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剩了。
“先把证据封存。”楚天河停下脚步,眼神定格在那个写着“W”(王建设)和“Z”(赵伟)的名字上,“那颗炸弹威力太大,现在引爆会炸伤我们自己。”
“那先……?”
“先打狗。”楚天河指了指那个本子,“赵伟现在肯定还在那赌,赌吴志刚能保他,赌我们手里没实锤。那我们就先捏碎他的这个幻想。”
“怎么捏?”陈墨问。
“吴志刚为了自保,一定会把这口锅扣在赵伟头上。那段录音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他录下来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证明只有徒弟贪,而师父是清白的。”
楚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那我们就把这个信息透露给赵伟,让他知道,在他还在为师父卖命的时候,他师父那个U盘里,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棺材板。”
“那王建设和李宏图那边?”王振华问。
“不动王建设,他是市管干部,动静大,先动李宏图。”楚天河思路极其清晰,“他是商人,骨头也是最软的。只要让他知道这个账本在我们手里,他为了保住公司,保住自己的命,会第一个跳出来咬人。”
这叫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另外。”楚天河看向陈墨,“这段时间,要给吴志刚制造一点希望。”
“希望?”
“对。让他觉得,我们可能只拿到了账目的一部分,或者让他觉得我们还在调查取证阶段,并没有拿到致命铁证,只有让他产生这种错觉,他才不会立刻狗急跳墙,才会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如何‘丢卒保车’,如何让赵伟顶罪这些小动作上。”
“一旦他开始做这些小动作,那就全是在给我们送新的证据。”
陈墨听明白了,比了个大拇指:“温水煮青蛙,这招够损的。”
“对付这种吸血鬼,不损一点,老百姓的血就白流了。”
楚天河重新拿起那个牛皮纸本子,把它装进一个特制的金属保险箱里,上了双重密码锁。
“小李,这个U盘做个镜像备份,原件立刻入库封存,钥匙只有我和周书记能碰。今天这屋子里的事,出了这个门,把嘴都缝上。”
“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楚天河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八点。
这个时候,吴志刚应该在家里刚刚经历了不眠之夜,正等着赵伟去汇报情况。
而赵伟,应该也在洗澡换衣服,准备去见他的好师父,商量怎么把那个“丢失”的画轴圆过去。
“走。”
楚天河拿起帽子戴好,整了整衣领,那股子属于“江城第一刀”的凌厉气势重新回到了身上,“该去给咱们的赵大局长,上一上今天的早课了。”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