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不是政府官员,而是他在江城金融圈和电力系统这几年养的“蛊”。
……
周一清晨,红星厂车间。
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工人们士气高涨。
自从周五签下大单,整个厂子就像是打了鸡血,张得志带着技术骨干三班倒,几百个齿轮毛坯已经上机。老师傅们甚至把铺盖卷都搬到了车间,谁也不愿意因为换班而让机器凉下来。
楚天河正在和张得志讨论物料周转的事。
“现在唯一的短板就是配套的小五金件。”张得志指着图纸,“咱们主要是做精加工,后续的热处理和电镀,还要依靠开发区里的两家协作厂。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今早就把第一批货送过去。”
“那就好。”楚天河点头,“只要这条链子转起来,红星厂就算活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撞开了。
负责采购的老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满脸通红:“楚书记!张工!出事了!”
“怎么了?还有人敢来闹事?”楚天河眉毛一挑。
“不是闹事!是协作厂反悔了!”老王把一份刚收到的退函拍在桌上,“刚才我去送货,宏光电镀厂和立信热处理厂,都不收咱们的货!说…说设备检修,暂停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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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张得志急了,“宏光的老李跟我多少年的交情,昨天还在电话里拍胸脯,怎么今天就变卦?”
“不只这些。”老王咬着牙,“刚才财务科也来说,咱们在开发区信用社的那个流动资金户头,突然被冻结了,理由是风险排查,好几家给我们送切削液的小供应商都打电话来催款,如果不给现钱就不发货。”
楚天河眯起眼睛,拿起那份退函看了看。
这哪里是设备检修,这分明是协同作战。
同一时间,在同一片区域,上下游同时卡脖子,这绝不是巧合。
“是沈博。”楚天河平静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这确实是资本最擅长的手段——围猎。
通过控制供应链和资金链,把一个生产企业变成一座孤岛。没有热处理,精加工的齿轮就是废品;没有流动资金,工人的工资发不出去,人心就会散。
“这孙子太阴了!”张得志一拳砸在图纸上,“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咱们合同可是签了违约条款的,要是交不出货,三倍赔偿金能把厂子赔个底掉!”
“别慌。”楚天河拍了拍张得志的肩膀,“他想围猎,也得看咱们这头狮子是不是他能消化得了的,只要车间还在转,咱们就有底气。”
然而,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滋!”
头顶那盏高悬的水银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电流声。
紧接着,整个车间的轰鸣声开始变得沉闷,转速明显下降。
“怎么回事?谁动了配电柜?”张得志大喊。
还没等电工反应过来。
“啪!”
整个车间的灯光瞬间熄灭。
还在高速运转的数控机床因为突然断电,发出了几声刺耳的机械摩擦声,那是刀头硬生生卡在工件上的惨叫。
黑暗,彻底笼罩了车间。
“草!停电了!”
“快!手动退刀!别把刀撞了!”
黑暗中一片混乱,工人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楚天河站在黑暗中,脸色铁青。
如果说断供和抽贷是软刀子割肉,那这突然的停电,就是直接朝着大动脉捅了一刀。
因为红星厂用的是专线电,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社区超负荷跳闸”。
“楚书记!主变压器没问题!是外线断了!”电工班长打着手电跑过来,“但我刚才看隔壁的物流园都有电,就咱们厂这一路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