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书记,这…这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一点心意,不值钱!您别嫌弃,也不算受贿,这真就是个…玩意儿。”
楚天河愣了一下,笑着接过盒子。
“什么受贿不受贿的,老工友的心意,我收。”
他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没有银。
静静躺在红绒布上的,是一枚用极品高碳钢磨出来的五角星。
那不是普通的五角星。
只有内行人才看得出,那每一个棱角、每一个切面,都闪烁着那种只有顶级镜面抛光才能呈现的幽蓝色光泽。那是把金属加工到了极致才会有的美感。
更绝的是,在五角星的正中间,用微雕技术刻着一行小字:
“致敬我们的守护者,红星厂全体职工赠”
“这是……”严谨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直了,“这手工……这是手工锉出来的?不是线切割?”
“嗯,手工的。”张得志声音有些哽咽,“我们几个八级钳工,花了三个通宵,用什锦锉一点点修出来的。这里面没用一点电,全靠手上的感觉。”
楚天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而光滑的金属表面。
这哪里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是一颗纯钢的心,是在那个黑暗的停电夜里,几位老工匠就着烛光,把他当成一种信仰磨出来的。
“老张……”楚天河觉得眼眶一热,他这辈子收过不少锦旗,听过不少好话,但没有哪一样,像这颗不到半斤重的钢星一样沉。
沉得让他觉得这肩上的担子,再重也是值得的。
“我收下了。”楚天河郑重其事地把盒子盖好,紧紧抱在怀里,“这东西我会放在我办公桌最显眼的地方。它时刻提醒我,我屁股底下的位置是谁给的,我该给谁办事。”
这一刻,车间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没有那么多花哨的仪式,只有那最朴素的情感在那轰鸣的机器声中流淌。
中午十二点。
楚天河没有陪严谨去吃早就定好的工作餐,而是执意留在了车间,跟工人们一起吃那顿久违的“开工饭”。
食堂这次没有再搞什么包厢。
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菜也简单,红烧肉、大白菜粉条炖豆腐,管够。
楚天河端着那个不锈钢大铁盘,里面堆满了肉,就坐在张得志旁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楚书记,慢点吃,没人跟您抢。”张得志看着他那样,忍不住笑了。
“香!”楚天河把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这是咱们自己挣回来的肉,吃着踏实!”
窗外,阳光正好。
那扇大门上的新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而在不远处的公交车站,一个年轻的大学生模样的人,正背着包看着这边的热闹,然后低头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妈,我不去送外卖了!咱们原来的那个厂子活了,正在招技术员!嗯,真的,我看那种大领导都跟咱们一样蹲在地上吃红烧肉呢,这厂子,靠谱!”
这一天,红星厂不仅找回了电,找回了订单,更找回了那断了三年的传承。
顶我仕途?我转投纪委你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