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饮鸩止渴!”
“放肆!”
郑国豪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哐当”一声倒地:“楚天河!你别给脸不要脸!什么黑作坊?什么违法乱纪?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诽谤!我要去省委告你!”
他这一吼,嗓门极大,震得会议室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张为民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郑国豪是个混人,但没想到在常委会上也敢这么撒野。
这显然是有恃无恐。
据说,郑国豪的老领导、现在省里的那位实权副书记,昨天刚给他打过电话,让他“稳住阵脚,别让人欺负了”。
“好了好了!”
张为民敲了敲桌子,不得不出来打圆场:“都是为了工作,吵什么吵!国豪同志,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常委会,不是菜市场!”
他又看向楚天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天河啊,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发展。但是…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太大了?并区那是省里才能拍板的大事,咱们市里只有建议权,而且,长丰区的情况确实复杂,历史遗留问题多,你要是一口吞下去,小心消化不良啊。”
这就是在和稀泥了。
表面上批评郑国豪,实际上是否决了楚天河的方案。
“书记。”
楚天河没有退缩:“正因为问题多,才要下猛药!如果现在不动手,等那些毒瘤长大了,再想动就晚了,我愿意立军令状,只要市里同意并区,半年内,我保证让长丰区的GDP翻一番,治安环境达到全市平均水平!”
“军令状?”
郑国豪嗤笑一声,“楚主任,别吹牛了,你那套搞芯片的洋玩意儿在长丰行不通,长丰的老百姓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票子,不是你那什么纳米、微米的空话,你那个洋务派的做派,在长丰根本吃不开!”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包软中华,也不管会场纪律,自顾自地点上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脸显得格外狰狞。
“我把话撂这儿!只要我郑国豪在长丰一天,你想并区?门儿都没有!除非……”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挑衅,“除非你能从省里拿个红头文件下来,否则,别想把手伸进我的地盘。”
会议陷入了僵局。
张为民看了一眼手里的并区方案,又看了一眼态度强硬的郑国豪,心里那个天平开始倾斜。
他不想得罪省里那位大佬,也不想看到长丰区乱起来。
“这样吧。”
张为民合上文件夹,给这次会议定了个调,“并区的事,兹事体大,先放一放,既然天河同志提到了环境和产业协同的问题,那咱们就先搞个协作机制,由分管工业的副市长牵头,两个区加强沟通,有问题协商解决嘛,搁置争议,共同开发。”
搁置争议。
这四个字就像一盆温水,把楚天河那满腔的热血浇了个透心凉。
这就是官场的太极推手。
推来推去,最后什么问题也没解决,只是把炸弹的引信给延长了而已。
散会后。
走廊里。
郑国豪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楚天河走上来。
“楚主任,年轻有为啊。”
郑国豪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楚天河的肩膀,手劲很大,像是示威:“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地方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别以为搞了两个芯片厂就能在江城横着走,在长丰,那一套不好使。”
“水深不深,得下去趟了才知道。”
楚天河不动声色地抖开他的手,“郑书记,我也提醒你一句,有些东西,以前能吃,现在吃了会卡嗓子,尤其是那种带血的馒头。”
“哼。”
郑国豪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