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挤出来多少,但到底还是减轻了不少。
现在一听杨景业这么问,林棠立刻就委屈了,“难受!你帮我!”
“好!”
不一会儿,林棠就觉得轻松了,杨景业也十分满足,最后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最后还是觉得光线刺眼,才醒过来。
杨景业把东西收拾好了,又去楼下打了一壶热水,把麦乳精冲泡好,才叫醒睡梦中的妻儿。
林棠睁开眼,见天光大亮了,赶紧穿好了衣服,又给豆豆收拾好。
几人吃完了早饭,就离开了招待所,往旁边的汽车站走去。
“我们要去坐公交车吗?”林棠边走边问。
杨景业点头,“对,坐公交车可以到胜利公社。”
林棠看着熟门熟路的杨景业,意外地说:“你不是说就来了一次吗?这都过了多少年了,还记得这么清楚?”
“嗯,我不傻,记事儿!”
林棠微微皱眉,总觉得男人在骂自己,但见对方忙前忙后的,自己就大度点,不和臭男人计较!
“第七生产队远吗?从这里过去要多久?”
“有点偏,走路要走好几个小时,坐公交车去最多大半个小时,先到胜利公社,再问问有没有去生产队的牛车或者拖拉机,若是没遇到,走上几里地也能到。”杨景业耐心地解释。
林棠没想到这么周折,居然还要转几次交通工具,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以为最多和第七生产大队差不多,没想到比那边远多了。
赶到汽车站一问,去胜利公社的第一班公交车已经出发了,只能坐下一班,两个小时后才出发。
杨景业便带着林棠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会儿车站里上只有一家三口,好多乘客都是在中途上车,不会来汽车站等着。
林棠又拿出包里的吃食,刚刚着着急急赶过来,肚子都没填饱,幸亏带的东西多,昨天吃一天了都还有剩,今早又吃了一些,剩下的现在就给解决了,反正林棠带了钱票,到时候再买就行。
在公交车里苦等了两个小时,终于出发了,车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直到所有位置都坐满,过道上也站满了人。
路不平,颠簸得厉害,豆豆靠在窗边,被林棠紧紧搂着,旁边就坐着杨景业,母子两完全不用担心被别人挤着,豆豆瞪大了眼睛看着两旁快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显得很有兴致。
半个小时后,三人下了公交车,没有遇到去第三生产大队的牛车,只能走路去。
走了好一会儿,林棠蹲下身,给豆豆擦了擦脸上的灰,“豆豆累不累?”
豆豆本来已经无精打采了,一听林棠问话,马上又挺起小胸膛,“不累!我还能走!”
林棠心里发酸,心疼儿子跟着自己一路奔波,但心里的那股倔劲还在,向着未知的前方,固执地前进着。
杨景业看出林棠的难受,“你别担心他,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从小锻炼才行,不然以后怎么能撑起一个家?”
林棠勉强笑笑,这男人可真是,豆豆才多大,就要为十几年后的事儿做准备了。
“娘,我们什么时候回家?”豆豆小声问,他说的“家”,显然指的是利州那个有爹、有妹妹、有志强哥哥和阿云姐姐的家。
“等娘办完事,我们就回家。”林棠承诺道,目光望向道路前方那一片陌生土地,那里有给了她生命,却可能并不期待她出现的人。
林棠的手心微微出汗,既有一丝即将揭开谜底的紧张,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就这一次,看清了,也就放下了。
来到第三生产大队的入口,杨景业寻着记忆中的位置,带着林棠来到了一处破败的房子前。
林棠停下了脚步,她的手心有些出汗,心跳得厉害。
豆豆仰头看着她,“娘,是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