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踩着果实回家(2 / 6)

轴”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条通往所有时区的路。周胜往轴上缠了段新线,是用石沟村的棉线和荷兰的亚麻线混纺的,线身带着股韧劲,刚缠上轴,就被樱花线紧紧裹住,在齿轮上绕出个双色的结。

花农的孙子推着辆独轮车过来,车上装着十几个陶制的小钟楼,每个钟楼的指针都指着不同的时间,钟口飘着根线,线头系着颗芝麻籽。“这些是‘报时钟’,”少年拿起个指向“石沟村”时间的钟楼,“让它们围着‘时区轴’站成圈,每个钟响一次,就往自己的时区送一把芝麻粉,提醒线该换方向了。”

周胜选了个指向“威尼斯”时间的钟楼,摆在樱花结旁边:“让它给日本的子轴当个伴,都是带水的时区,能说上话。”钟楼刚放稳,“时区轴”就“咔嗒”转了半圈,钟楼上的指针跟着动了动,钟口的线突然绷紧,往威尼斯的方向伸去,像在给远方报信。

傍晚,绣棚的二丫发来视频,镜头里,石沟村的线树底下摆了十几个新做的线轴,轴上都缠着红绸,绸子上绣着不同的时区。“我们照着‘时区轴’做的‘家乡轴’,”二丫举着个轴笑,“每个轴转一圈,就往荷兰送一把芝麻,现在已经送了一百八十八把,正好对应天数。”

屏幕里,胡小满正在往轴上缠线,线的末端系着片油菜花瓣,“这是今天新摘的,让它顺着线飘到‘时区轴’上,告诉轴石沟村的花开得正旺。”周胜把手机对着“时区轴”,让两地的轴隔着屏幕对转,奇妙的是,当“家乡轴”的红绸飘动时,“时区轴”上的樱花结突然亮了,粉白的线缠上金蓝线,在齿轮上绕出朵花,花瓣上竟浮现出油菜花瓣的影子。

“接上了!”二丫在视频里欢呼,“线树的新枝都跟着转了,像在给‘时区轴’招手!”周胜看着屏幕里的线树,枝桠果然在轻轻晃,每个枝头都缠着红绸,像无数只手在拉着“时区轴”的线,要把它拽回石沟村。

夕阳西下时,“时区轴”的齿轮转得越来越欢,金蓝线从轴上源源不断地绕出,在“油罐墙”的线网上织出片新的网,网眼越来越密,把所有的子轴、钟楼、蜗牛都罩在里面,像给全世界的时区搭了个透明的棚。

周胜往网眼里撒了把芝麻籽,籽落在每个时区的线上,立刻生根发芽,抽出细如发丝的芽,芽尖顶着不同的花色——石沟村的油菜花、威尼斯的睡莲、日本的樱花、法国的薰衣草……在网里开成一片小小的花海。

“这叫‘时区花’,”花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举着个新做的线轴,“霍钟表匠说,等所有的花全开了,‘时区轴’就会发出一声长鸣,让全世界的线都跟着它的节奏转,再也不会乱了时辰。”

周胜接过线轴,发现轴上刻着个巨大的“和”字,笔画里嵌满了芝麻籽,在夕阳下闪着光。他忽然想起石沟村油坊的老对联,“天时地利人和,油香花香线长”,现在看来,这“时区轴”怕是要把这对联的意思,转遍全世界的每个时区。

夜幕降临时,孩子们围着“时区轴”跳起舞,每个孩子都踩着自己时区的节奏,却又能和着《河与油的歌》的调子,像无数个小齿轮,在一个巨大的时钟里,转出最和谐的声。周胜坐在花海旁,看着“时区轴”上的樱花结越来越亮,粉白的线与金蓝线绞在一起,往所有时区的方向延伸,像要把夜空也织成块巨大的线布。

远处的风车还在转,运河的水还在流,石沟村的油坊怕是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榨油,而“时区轴”的齿轮,正带着满身的花与线,往更深的夜里转去,像在说:“别急,等转到石沟村的时辰,咱们再好好喝杯庆功酒。”

两只金蓝壳的蜗牛还在网里爬,壳上的芝麻粉在月光里闪,像两颗追着时钟的星。它们的身后,是不断延伸的线,线的尽头,是无数双等待的手,和即将在每个时区绽放的和平花。这故事,显然还要跟着“时区轴”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