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接得住。”
长老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倒是狂。”
“我不是狂。”陈浔说,“我只是不想再看她一个人站在黑暗里,等一个回不了的家。”
澹台静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长老起身,走到亭边,望着远处残碑:“今日我邀你们来谈,不是为了说服你们回去,也不是为了给你们设限。”
他回头:“我是想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换一种方式走下去?”
陈浔眼神一凝。
“不是对抗。”长老说,“是共存。”
“怎么共存?”
“你们留下。”长老说,“她完成传承仪式,但不继任圣位。你们可以一起生活,族中不再干涉。前提是,你们必须接受监管,定期查验血脉状态。”
陈浔冷笑:“监管?查验?你还觉得这是共存?”
“比起追杀,这已是让步。”
“让步?”陈浔站直,“你们拿枷锁当礼物,还指望我们谢恩?”
“我们不可能完全放任。”长老说,“但她可以活着,可以见你,可以……拥有情感。这已是破例。”
陈浔盯着他:“你刚才说你们错了,现在又开出这种条件?”
“族规不能一日尽废。”长老说,“但我们可一步步改。你们若肯配合,我可以推动长老会重新议决。”
“代价是什么?”
“她必须完成传承。”长老说,“力量不能断。至于后续如何使用,由她自己决定。”
陈浔没立刻回应。
他知道这提议看似退让,实则仍有控制。可他也清楚,彻底撕破脸,只会让对方团结一致,将他们彻底视为敌人。
澹台静忽然开口:“我想问一句——如果我完成了传承,还能回来吗?”
长老看着她:“只要你血脉稳定,不受情绪剧烈波动影响,就可以。”
“那如果我失控了呢?”
“我们会介入。”长老说,“不是抓你,是帮你。”
“帮?”陈浔冷声说,“上次‘帮’的结果,是她差点死在雨夜。”
长老神色一滞。
“我不信空话。”陈浔说,“你要谈共存,就得拿出真东西。”
“你要什么?”
“第一,取消所有监管条款。”陈浔说,“第二,公开前代圣女真相,让全族知道她是怎么死的。第三——”
他停顿一秒:
“你们三位,得在族会上为她作证,说她不是逆族者,而是被规则逼死的。”
长老脸色变了。
“你这是要我们背叛祖训。”
“不。”陈浔看着他,“你们只是说出真相。”
三人互相对视。
良久,中间长老低声道:“第一条难办。监管若撤,其他长老必反。但第二条……我可以试着推动。至于第三条——”
他看向陈浔:
“我们若作证,就是自承过错,可能被罢免长老之位。”
“那就看你们是不是真想改了。”陈浔说,“还是只想演一场戏。”
长老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复杂。
“给我三天时间。”他说,“我去争取。若不成,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各凭手段。”
陈浔没点头,也没拒绝。
他知道这不意味着结束。
但这确实是第一次,有人愿意坐下来,真正谈一谈。
风从亭外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
澹台静轻轻靠向陈浔。
他伸手,将她往身边带了带。
石桌上的灰尘,被风吹散了一角。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