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精进(2 / 3)

如同梳发一般,一缕一缕地理顺。

她睁开“眼”——虽然看不见,但她知道此刻已是深夜。陈浔还在不远处守着火堆,火光映在他脸上,勾出坚毅的轮廓。

“我理清了一点东西。”她说。

陈浔走过来坐下:“说说看。”

“以前我用灵力,总想着压制或爆发。”澹台静声音平静,“但现在明白,它也可以像织布一样,慢慢来,一针一线,反而更稳。”

“就像我的剑。”陈浔接过话,“太快的招,未必有用。今天和拓跋野练,我发现慢下来,反而能看清对方破绽。”

“我也一样。”拓跋野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盘腿坐下,“白天我看你们练,突然想到,我出刀太连贯,中间没有断点。可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停顿里。”

“顿挫?”陈浔问。

“对。”拓跋野比划了一下,“一刀砍出,中途略顿,再爆力斩下,敌人防不住这种节奏变化。”

三人一时都沉默下来,各自咀嚼着今日所得。火堆噼啪一声,火星飞起,旋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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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刚蒙亮,三人便已起身。洗漱过后,拓跋野主动提议:“不如我们讲讲各自的体会?不教技法,只说感觉。也许能互相帮上忙。”

陈浔点头,澹台静也轻轻应了一声。

拓跋野先开口:“我练刀,最讲究‘力从地起,发于腰,达于臂’。就像砍树,你不能光用手臂抡,得整个身子跟上去。我现在追求的是,一刀下去,不只是伤敌,还要震敌。”

“所以你强调蓄力?”陈浔问。

“没错。就像拉弓,弓拉满之前没人知道箭有多快。”

陈浔思索片刻,说道:“我最近悟到,剑意要‘心眼合一’。我不是用眼睛看对手,而是用心去感应他的动向。哪怕闭着眼,只要气息未乱,我就知道他在哪。”

澹台静静静听着,忽然开口:“这就像灵力运行。我不靠眼睛,也不靠耳朵,而是用神识去‘听’天地间的流动。刚才我打坐时,听见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每一片叶子的摆动都不一样。我把灵力想象成风,让它顺着这些轨迹走,反而更省力。”

“有意思。”拓跋野摸了摸下巴,“那你是不是也能预判别人动作?”

“某种程度上可以。”澹台静道,“但需要时间沉淀。就像昨天,我终于理清了一段关于‘灵脉引导’的记忆,现在运转灵力时,经络通畅了许多。”

陈浔听了,忽然若有所思。他起身走到林中,折下一根枯枝,削成木剑模样。然后他开始演练剑招,但这次不用真剑,也不求快,而是专注于每一招之间的衔接。

他发现,当自己不再急于出剑,而是让前一招的余势自然引出下一招时,整套剑式竟如溪流般连绵不绝。原本生硬的转折变得圆融,仿佛水过石缝,无声无息。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剑招之间不该有断层,就像呼吸不能停。”

拓跋野也在一旁开始加练。他找了棵粗壮的老树,以树干为假想敌,反复练习“顿挫连击”。第一刀平推,第二刀略顿,第三刀猛然爆发。起初几次,节奏掌握不好,差点扭伤肩膀。但他不急,一遍遍重来,直到动作逐渐协调,力量收放自如。

澹台静则继续冥想。她不再强行追溯记忆,而是让神识如网般铺开,感知周围的生命气息。草木的生长、虫蚁的爬行、风的流向,都被她纳入感知之中。她尝试将这些自然律动融入灵力运行,果然发现体内能量流转更加平稳。

午后,三人聚在一起复盘。

“我觉出来了。”拓跋野活动着手腕,“顿挫不是故意停,而是为了下一击蓄势。就像走路,抬脚之前总得先把重心移过去。”

“你的节奏已经成型了。”陈浔点头,“刚才看你练,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