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没说话。他往前一步,右手伸出去,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微凉,却有力。
“不管什么天命,”他说,“我既然站在这里,就不会退。”
他的目光落在壁画上,仿佛透过千年的刻痕,看到了未来的影子。“你要走的路,我陪你走完。”
澹台静没挣开,也没回应。她只是站着,任由那只手包住自己的,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激起一圈无声的波。
火折子开始发烫,烧到尽头了。
陈浔松开她的手,却没有后退,而是转身面向整幅壁画,声音沉稳:“我们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必须一起。”
澹台静点头,抬手抚过蒙眼的淡青色绸带,指尖停在额角。她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终于等到了该来的话。
“那就继续找下去。”她说,“直到看清每一步。”
两人重新靠近墙壁,火光扫过墙角残字。陈浔逐字辨认,发现其中一句重复出现多次:“非钥可启,唯契能入”。他记得《禁阁志异·卷三》里也有这句话,当时不解其意,如今看来,“契”不是钥匙,不是符令,而是人心之间的呼应。
是他们之间的“契”。
他正想再看下一行字,忽然察觉澹台静的身体轻微一震。
“怎么了?”
“有个字……”她低声说,“刚才闪了一下。”
陈浔立刻将火折子移过去。墙上那个扭曲的“命”字,在火光下似乎真的动了一下,笔画边缘泛起极淡的灵光,转瞬即逝。
“不是错觉。”澹台静道,“它在回应我们。”
“回应什么?”
“名字。”她说,“它认出了我们。”
陈浔盯着那个字,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上墙面。
没有爆炸,没有机关启动,只有那一瞬间,整幅壁画的灵韵微微一震,像沉睡的兽睁开了眼。
火折子熄了。
黑暗再次落下。
但这一次,他们都没再点火。
陈浔的手还贴在墙上,掌心传来细微的震动,像是脉搏,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节奏。澹台静站在他身旁,双手垂落,神识铺开,感知着每一寸石板的变化。
密室依旧死寂,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壁画不再是死物。
它是活的,一直在等。
等他们站到这里,等他们说出那句话,等他们牵起那只手。
陈浔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他没看澹台静,却清楚感觉到她在身边,呼吸平稳,气息沉静。
“还有字没看清。”他说。
“那就继续看。”她答。
两人并肩而立,重新投入对残字的辨认之中。微弱的灵光从壁画缝隙渗出,映在他们身上,与画中那对身影悄然重合。
火折未燃,夜未尽。
剑来,剑心,瞎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