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那种赌徒的心理占了上风,“但这钱我要先拿走一半。”
“成交。”
沈博把公文包推过去,看着钱斌那贪婪得有些扭曲的脸,心里充满了鄙夷。
这就是人性。只要给够了诱饵,再胆小的狗也会变成咬人的狼。
“记住,我要的是那种能让他百口莫辩的‘实锤’。”沈博最后叮嘱道,“最好是这种能扯上男女关系或者私分国资的,老百姓最爱看这个。”
……
傍晚,红星机械厂车间。
张得志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里的猎物。
他此刻正趴在那台刚刚清理出来的机床边上,像是在伺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台德国造的大家伙已经被擦得锃亮,虽然外面有些烟熏的痕迹去不掉,但那种工业机械特有的金属光泽依然让人迷醉。
“老伴啊,今晚我就睡这了。”张得志对着电话那头喊,“对,楚书记交代的任务,明天要是磨不出那个件,咱们红星厂的脸就真让那个姓沈的给踩地上了!”
挂了电话,张得志拿起游标卡尺,再次校对着操作台上的数据。
突然,车间门口人影一闪。
“谁?”张得志警觉地回头。
“张师傅,还没歇着呢?”
钱斌提着两瓶酒和一袋猪头肉,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张得志一愣,有些不解。
平时这个钱大主任看他们这些工人都是用鼻孔看人的,今天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钱主任?您这是……”
“嗨,这不听说您老是楚书记钦点的大工匠嘛,来看看您。”钱斌把东西放在工作台上,一脸的诚恳,“以前我也是瞎了眼,跟着赵海涛瞎混。昨晚楚书记那一骂,把我骂醒了,这不,来给您赔个罪。”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张得志本来也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工人,见钱斌这么低声下气,心里的戒备也就放下了几分。
“钱主任言重了,都是为了工作。”
“对对对,为了工作。”钱斌殷勤地拧开酒瓶,“张师傅,听说您跟楚书记私交不错?刚才我看他在车间跟您聊了半天,是不是有什么大手笔要搞啊?”
他在说话的同时,那只插在胸口口袋里的钢笔,顶端的微型镜头正对着张得志的脸。
张得志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没啥大手笔,楚书记那是心里急啊。这厂子要是再不转起来,他是真的睡不着觉。这不,让我死马当活马医,先磨个零件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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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磨零件?”钱斌眼睛一亮,故意压低声音问,“那这零件要是磨成了,是不是有什么好处费啊?比如说……那个华芯科技给的回扣?”
这话是个坑。
只要张得志哪怕是开玩笑顺嘴说一句“那肯定少不了”,这段录音一旦被剪辑,配上楚天河和张得志“密谋”的画面,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利益交换”。
但张得志放下了酒杯,脸瞬间就板了起来。
“钱主任,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头子一瞪眼,“什么回扣不回扣的!楚书记那是为了让咱们有口饭吃!他连自己的命都敢往火里扔,还能图你那两个臭钱?再说了,这活是我老张自己乐意干的,一分钱不要我也干!”
钱斌碰了个硬钉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这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玩笑。”
他心里暗骂这老头不开窍,但也不敢再硬套。
“行了,酒我喝了,心意领了。钱主任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这车间是保密区域,楚书记专门交代的,无关人员不得逗留。”
张得志直接下了逐客令。
钱斌只能讪讪地收拾东西走人。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